這攤主的底細,他自是一清二楚。
“話可不能這麼說,不管我收來多,這東西總是塊玉不是?雖然品雜了點兒,但我沒拿塊人造石騙不是?黃金有價玉無價,那東西你看是塊破石頭,在懂行的人眼里可就是寶貝。哥這不騙,最多算是撿了個,十多塊錢淘換了個寶貝。”攤主的語氣滿是得意,一面說著一面從兜里出剛才從柳卉欣得來的那幾百塊現金扔給中年人道:“你也別看著眼熱。喏!給你!”
“那怎麼好意思!這買賣都是你一人做的,怎麼好再分你的錢?”中年人上說的客氣,手上作卻一點不慢,飛快的將錢攥一團,揣進了兜里。
“矯什麼!今兒就做這一單生意,你也跟這兒辛苦大半天了,買賣做當然不了你的一份兒。”
……
柳卉欣自然聽不到攤主兩人的言語,就這麼雙手捧著那塊火紅玉玦一路走回了寢室,兩手都凍得通紅僵也恍若不覺。的眼里只有那一抹躍的紅,仿佛那就是整個世界。
野史記載:大宋徽宗崇寧元年,王貴妃生皇子趙楫。皇子弱,未足月便染惡疾,幾近夭折。有游方道士進獻玉玦一枚,皇子隨佩戴,惡疾旬日而愈。徽宗大悅,封皇子楫荊王,厚賞相關人等……
第二章 夢醒何
“阿卉,回來了!”
“在看什麼呢?這麼專注。這,是塊玉?”
柳卉欣是住校的,一個宿舍住了四名生。除以外的另外三名生此時都在宿舍里,見姿勢古怪的開門進來,便嘰嘰喳喳的問候起來,然后又圍繞柳卉欣手中的玉石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這是……玉璧?怎麼缺了一塊?”
“你居然知道玉璧?哈!真是刮目相看了!可惜!回答錯誤!這玉玦,本來就是這樣的。”
“玉玦?我看玉缺還差不多。多半那玉石原本就缺了一塊,做不玉璧,只好弄這個樣子。”
“瞎說!玉玦之所以缺一塊,是遇滿則缺的意思,是為警示佩戴者不要自以為是。”
“可我還是覺得多半是玉璧裂了舍不得扔,給重新弄這樣的。”
“你倆真是,天斗,也不覺得累。”另一名高個生悠然道。說著出手如電,一把從柳卉欣手里抓過玉玦,笑道:“護得這麼!給我看看是什麼寶貝。”說著飛快的繞過寢室中央的桌子,跑到一側的高低床邊,一手拿著玉玦,就著燈打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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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灰里紅,慘白慘白的,一點兒也不好看!”高個生一邊看一邊搖頭,顯得大失所。
先前斗的兩個生也湊過來看,雖沒說什麼,但看們皺眉搖頭的樣子,顯然與高個生是同樣的觀。
高個生用力搖了搖頭,對這塊難看的玉石完全失去了興趣,一抬手將玉玦拋還給了柳卉欣。柳卉欣連忙手去接,凍僵的雙手反應遲緩,險些失手將玉玦落。
柳卉欣捧起玉玦仔細觀瞧,先前小攤上燈昏暗看不真切,目又全被那耀眼紅所攝,此時經室友一提,仔細看來這玉玦的還真是頗為灰敗,毫沒有玉應有的瑩潤。
而且,三位室友顯然都沒有看見玉玦中那不住流轉的鮮艷紅。柳卉欣不由得疑,如此明艷亮麗的芒,第一時間就牢牢抓住的心神,三人為何會視而不見?這其中定有蹊蹺。
只怕不是室友們眼盲,莫非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難道還是不小心著了那古董攤主的道兒,不知不覺中讓他下了藥?
柳卉欣不想起曾聽聞過的那些怪陸離的街頭迷藥傳聞。抬起目,在三名室友臉上上巡梭。三名室友早已對柳卉欣那塊“難看的古玉”失去了興趣,此時正或躺或坐,各自擺弄自己的手機。
柳卉欣看看室友,再看看手中的玉玦,再看看室友……如此往復幾次,最后猛地晃了晃腦袋。似乎并沒有什麼頭昏腦漲、幻視幻聽的癥狀。
然而,玉玦中的那抹艷紅依舊活潑的跳著,就像頑皮的靈,毫無半點即將消失的幻覺模樣。
“或許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覺。到底是不是幻覺,明日醒來就知道了。”柳卉欣將玉玦扔到自己床上,拿了面盆徑直到衛生間洗漱。
作為全國最好的私立高中,英德中學的宿舍條件也相當好。不但房間寬敞,而且設施齊全,每間宿舍都配有帶熱水的浴室/衛生間。
初冬的自來水已經十分冰寒,但柳卉欣還是忍著刺骨的寒意,用冰水好好地洗了把冷水臉,希借助冷水好好清醒一下。
草草洗漱過后,柳卉欣早早的鉆進了被窩。
臨睡前,柳卉欣再一次將玉玦拿在手上,挲著微涼的玉質,不舍的看著那抹妖艷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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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漂亮的芒,可惜明天睡醒恐怕就看不到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趕明兒定要去找那無良攤主討個說法……”
柳卉欣七八糟的想著,不一會兒便進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