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知如此,趙楫既然答應了,也沒有奉違的打算。
一來,鄭后雖用了點小心機,卻也是用心良苦,為他著想。二來,若是這般容易便放棄了習武,說明他自己并非真的有那麼癡迷喜,放棄也不可惜。三來,他最近習武總覺毫無進境,似是到了瓶頸。偶爾畫下畫兒,放松下心,那也是文武張弛之道,說不定反而會有奇效。
再者,這習武還是修文的問題,與他最近遇到的大麻煩比起來又算得什麼大事?相比起莫名其妙地與一名幾百年后的陌生子換了,其他事便都顯得不那麼急迫要了。
總之,這趟宮中之行,雖然過程不是特別順心,但結果還算不錯,至趙楫離開時的心是非常晴朗的。
鄭后的關溢于言表,讓趙楫心里暖暖的。至于與趙楷的兄弟之,也算是開了個好頭。畢竟濃于水,今后多加走,能不能同心斷金不好說,但能有個可以說得上話的親人總是好的。
……
今夜星月無,窗外漆黑一片,手不見五指;北風吹過樹梢,發出凄厲的呼嘯聲,如同百鬼夜行。屋炭火燒得正旺,薄紗宮燈發出溫暖的,俏麗丫鬟紅袖添香,芬芳陣陣,直讓人昏昏睡。一層薄薄的窗紙,便似乎分隔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幾百年后的世界與現在……是否也只是隔了這麼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呢?”
夜已深了,趙楫怔怔坐在榻上,沒有半睡意,思緒卻異常活躍,天馬行空的胡思想。
而在幾百年后的海市,柳卉欣也直的躺在溫暖的被窩里,雙眼大睜,茫然的看著熄燈后的一片黑暗。
兩人的心底深,都有著同樣的恐懼:上次一覺醒來就變了他(),并經歷了有生以來最為慘痛、尷尬的事。若是就此睡去,會不會……?
“不行!決不能睡著!”
這是柳卉欣與趙楫兩人心中共同的執念。
然而多年養的生鐘強大無比,困倦如同水,一陣強似一陣。雖然竭力抗拒,兩人還是在黎明前那段最黑暗的時間里,不知不覺中沉了夢鄉……
第十七章 緣由與掙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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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卉欣痛苦的低一聲,如同離水的魚一般扭了幾下,掙扎著拉過棉被蓋住了頭。
“這個死變態!每天這麼早起來,生鐘都被你搞了,遲早會分泌失調!天都還沒亮,起來干什麼?周皮啊你!”柳卉欣只覺腰酸背痛,幾乎整個人都要散架了。時間明明才五點過,可翻來覆去卻再也無法睡著。
距離第一次互換,或者說靈魂互換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柳卉欣也初步清了其中的規律。只要一進睡眠狀態,再次醒來就會進到趙楫的里,在宋朝再次沉睡又能回到自,趙楫那一邊也是同樣的形。
至于兩次睡眠之間相隔的時間,則完全沒有影響。也就是說,無論是浪了三天三夜沒合眼,還是剛過去就立即閉上眼睛睡覺,都是一樣的效果。當然,靈魂再次歸的時間,則完全取決于對方兩次睡眠之間的時間加上睡眠時間的總和。
這話看起來有些難以理解,其實簡單來說便是:如果按照正常人每天只睡一次覺來計算,柳卉欣便會一天在現代以自己的份度過,另一天則以大宋荊王趙楫的份在古代度過。以此類推,一人一天,替進行。
兩人也曾想過要鉆這規則的空子,剛變對方便立即睡覺,豈不是就能重新回歸自己的麼?
但或許是靈魂穿越時空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兩人試驗后發現:靈魂想要穿越回本必須經過四小時以上的累計睡眠。也就是說必須長時間的睡眠才可以讓靈魂穿越時空,如果只是中午睡一個小時的午覺,卻什麼都不會發生。
那麼如果每次睡覺時間都不超過四小時,是不是就不會穿越了呢?
柳卉欣也曾試過多次短時睡眠,想要以此避免這種尷尬的魂穿。然而事實卻再一次給了重重一擊,無論每次睡眠的時間多麼短,只要累計達到四個小時,靈魂便會自行穿越到另一個時空的那上。
無力抗拒,也無法逃。
賊老天既然已經作出了如此惡趣味的安排,又哪可能那麼容易便被人破解?
至于為什麼會發生這樣離奇、詭異、無厘頭的靈魂穿越,柳卉欣與趙楫一致認為,必定與兩人都各自擁有的那塊奇異的玉玦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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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毀了那塊玉!?
對于這個主意趙楫是堅決反對的,那畢竟是救過他命,使他免于夭折的寶。而且那塊玉趙楫自小便佩戴在,更見證了他年最快樂的一段時。無論如何,他也忍不下心將之毀去。
柳卉欣倒是沒這層障礙,然而的嘗試并不順利。
懷著“做男人,毋寧死”的悲壯心,柳卉欣決定——先打破一點兒邊角看看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