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炸了，氣呼呼地甩出一句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做給我吃。”
“這不行那不行，趙蘭香我看你是不想跟我哥好了吧？”
趙蘭香笑瞇瞇地道：“這樣吧，下次我要是買了筒骨就上你。不過……你也知道，我手里的糧票也不多了……呢，也吃了。”
至于有沒有下次，只有自己知道了。
潤的臉頰因說違心話，可疑地升溫了。確實“很窮”啊，冒險賺來的票據和錢自己都不夠花，憑啥給別人白吃白喝？要是換別人，請吃一兩頓也就算了。
而蔣麗……誰都能沒有糧食吃了，都不會得到，還能吃得滋滋的。這麼的羊，還用得著“接濟”？
不狠狠宰一頓都是善良的了。
蔣麗糾結了老半天，疼地從兜里掏出一市斤的糧票和一市斤的票。
“都給你了，我也不是白吃你的。你拿了我的票可不能再驢我了。”
趙蘭香笑瞇瞇地收進了兜里，滿意極了。
看在收了人那麼多糧票的份上，好歹鉆柴房盛了碗青豆鹵飯給蔣麗。
這是趙蘭香特意做賀松柏吃的，勻出一碗的份量還夠吃。
灰白的瓷碗裝著碧綠的豆子飯，飽滿的米粒被油裹著，油亮黃燦，胖胖的青豆被炒得翠綠滴，冒著人的香氣。蔣麗深嗅一口，飽摧殘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咕嚕了，尷尬又惱怒地哼了一聲。
捧著碗蹲到桌邊，用筷子大口大口地用起來。
這碗飯的外觀看起來尚可，味道聞起來很香，萬萬沒想到——
吃起來居然這麼好吃！
嗷嗷嗷……
青豆脆糯，嚼起來的香香的，吃起來特別解油膩。鹵瘦相間，而不膩，口妙，滋味濃郁甜，吃得人那是滿的香，吧唧吧唧地著邊流出來的油。讓人越吃越想吃。這怎麼鹵的，能鹵得這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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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飯宛如一道春風，平了蔣麗心靈的創傷。
蔣麗泄氣的眼睛頓時恢復了明亮和彩，埋下頭來三下兩下就解決了大半碗。
肚子稍微有了飽意的蔣麗哼哼地說：“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剛怎麼不早拿出來？”
趙蘭香把用鍋蓋蓋住了青豆飯，就著灶臺邊干凈的抹布了手。
“本來也沒想到你會來，我也沒做多飯。既然收了你的糧票，也總不好意思讓你空著肚子回去。只是吃完這碗就沒了，不要想吃更多了。你這碗還是從別人的伙食里出來的。”
蔣麗被趙蘭香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
倒是干脆的，直言了就看在糧票的份上才給吃這碗飯的。趙蘭香不說，蔣麗還以為是看在哥的份上呢！
特別不喜歡趙蘭香說的這句話，但卻厭惡不了直白的說話方式。比起拐彎抹角地虛偽結，蔣麗倒寧愿坦白些。明顯地覺趙蘭香子變化了，變得沒有以前那麼招人討厭了。
蔣麗當然不會猜到眼前的趙蘭香是重生換了芯子的人，只是把這一切的心理變化歸咎在這頓飯上，吃人拿人手短，被這頓飯哄得心愉悅的蔣麗沒心思趙蘭香一般見識了，只顧著低頭吃飯，嚼豆子，啜，那狠勁兒就跟混地主家倉庫的田鼠似的，吭哧吭哧地大口吃糧。
趙蘭香掐著時間算算，賀松柏差不多也該賣完東西回來了。
好在蔣麗的飯也快吃干凈了，宛如生生了幾天似的，吃完了一碗還想著再吃一點。趙蘭香沒有讓得逞，揪著的領把“送”了出去。
……
晌午的時候，趙蘭香聽到了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心想估計是賀松柏回來了。
有些期待地從窗戶探出頭看一眼，結果發現是一個臉生的青年。
青年看見從窗戶探出頭的姑娘，出一口的白牙。
“你還記得我嗎？”
趙蘭香認得這聲音，立即“啪”地一聲把窗簾給放下了。這青年……不就是在黑市上賣糧食的人嗎，他怎麼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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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這口飯吃的人，還真的就怕上人。趙蘭香心里尋思著這人怎麼會出現在賀家，結果門口被人敲了敲，坐在桌前看書，沒有。
片刻后，敲門的人終于不耐煩了，輕咳了一聲道：“是我，開門。”
聽到是賀松柏的聲音，趙蘭香才去馬上去開了門。
賀松柏臉上帶著被太曬得紅紅的印子，他渾汗涔涔地站在趙蘭香的門前，微微著氣，但卻神奕奕。麥的面龐深邃又鋒利，與往常不同的，他的眉梢多了一輕松，而不是常苦大仇深地沉默皺。
這令他年輕的面龐增添了幾分英氣，整個廓都煥發起彩來。
“這些你數數。”
他遞了厚厚的一疊票子到趙蘭香的桌上，趙蘭香拿起來數了下居然有十塊多，十斤的面和綠豆，上籠蒸了后重了四斤。算下來應該賣得八塊左右，他給的這些錢足足多了一塊多！
而且他收集來的票據也是五花八門的：票、郵票、煤票、布票……讓趙蘭香都看得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