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蘭香已經深深到七十年代的資到底有多匱乏了,有錢有票,也不是想吃啥就能吃到的。排隊排得多恐怖,只有經歷過這個時代的人才知道。
常常是去到供銷社、副食品店看到有啥剩的就買啥,每次去縣里,沒有空手而歸就已經算很不錯了。
趙蘭香的回答,這正中梁鐵柱的下懷。
他嘿嘿的笑,出一口潔白的牙。他雖然沒有弄到的途徑,但他的老本行可是賣糧食的!
“這樣啊……你想買啥糧食,我這邊要是有都可以給你搬一些過來。”
趙蘭香聽完,眼睛里已經完全是驚喜了。
“真的嗎?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我當然是看你方便了,面大米黍米豆子,山珍木耳菌子竹筍什麼的,你有我就要……”
趙蘭香可不是隨便說大話,經過了多年的研究和五花八門的食的淬煉,雖然還稱不上“食譜大全”,但隨便給點啥食材也能做出個一二三四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以前能買到啥就做啥,現在梁鐵柱要給供應糧食,趙蘭香還有啥可挑的?
這可讓趙蘭香高興極了。
梁鐵柱就是做黑市易的,從他那里買糧食當然是比在副食品商店買來得安全,以后也不必那麼辛苦地每周騎車去添購糧食了。
梁鐵柱聽完,吊兒郎當地說:“,等我收到了就給你送過來。”
趙蘭香接著問起了梁鐵柱糧食的價格,梁鐵柱大氣地擺手:“算啦,看在你這麼照顧我柏哥、又是自己人的份上,統統按收購價給你。可能比不上糧油店的便宜,但也用不著糧票。”
趙蘭香激極了,這已經無疑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條件了。
黑市的糧價略高,這點是知道的。農民有富余的口糧,會以略高的價錢賣給黑市,換取生活費。他們用不著糧票,這也正方便了趙蘭香他們這些每個月領固定份額糧食的城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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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鐵柱說,“我走啦,柏哥今天騎單車摔了一跤,現在瘸了。你、你要是有……”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梁鐵柱暗自咬舌,在趙知青疑的目下,停了片刻才接上氣說:“要是有藥,你就借他點敷敷唄。”
雖然被賀松柏漠視了一臉,但梁鐵柱仍然是希有個知冷知熱人好好照顧他。
上哪找個不嫌棄柏哥家庭分,還愿意他做飯的人喲!這可真是件頂頂有難度的事。
梁鐵柱雖然不聰明,但也到了想婆娘的年紀,要是有個對他這麼好的婆娘,就是對他沒意思,他也得磨得人有意思。
趙蘭香聞言,眼前不地浮現起男人那蒼白的,還以為是沒吃早飯低糖造的,沒想到卻是摔傷了?
虧他還表現得這麼風輕云淡,一點都沒讓看出來。
趙蘭香忍住想罵的沖,仍是含笑地把梁鐵柱送走。
接著拐回自個兒的房間,翻箱倒柜地找,很快就找出了一瓶藥油。這瓶藥油應該能適用于一切的皮傷,跌打損傷吧!唉,這憨貨,明明去了縣里也不知道拿著錢順道去衛生所看看。
涂點藥又花不了幾個錢!
走去賀松柏的房間,敲了敲門。
“有人嗎?”
賀松柏吃飽了正在睡午覺,猝不及防地被這道聲音給吵醒。他著膀子睡覺的,不不愿地起,兜上一件上。
“什麼事?”
趙蘭香聽見男人懶洋洋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抹無法掩飾的沙啞含糊,還摻著剛剛睡下卻被人打攪的微惱。
他突然打開了門,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鋒利的眉宇皺起,“怎麼……錢了,還是票了?”
趙蘭香看了一眼男人腳上沾的跡,把藥油放到了他的手里,“鐵柱說你摔瘸了,我來看看。”
“這個藥你先拿著用吧,每天抹三次。”
賀松柏只覺到屬于人的的手到了他,令他糙的掌心帶起一陣麻,那電流似從指間一路竄到心窩,電得他心臟的都逆流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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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得仿佛電,下一刻藥瓶呈直線地飛了出去,致的玻璃瓶頓時摔落到地,“”地碎了一地。
趙蘭香愣了一下。
賀松柏漆黑的眼瞳微不可見地了。
連空氣在這一瞬間都變得有些凝滯,賀松柏也愣了,手指了一下,旋即語氣克制而平靜地說:
“這……這瓶藥多錢,我賠給你。”
趙蘭香又生氣又傷心,又惱怒。
男人像是到了什麼臟東西、避之不及地甩開的手的那一刻,趙蘭香驚愕極了,旋即心里浮起了一陣難過。
“這里要賠那里要賠,你還有多錢夠賠給我?”
不在意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糟蹋了,也可以不在意他下意識的肢抗拒,但賀松柏這種恨不得時時刻刻跟撇清關系,最好一點都不欠的態度,卻令很惱怒。
彎腰把碎掉的玻璃小心地揀了起來,沉默無言捧著一手的玻璃離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柏哥說:冤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