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剛發出去，辛語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攸寧開了客廳里的燈，從酒柜里隨意拿了瓶酒，坐在高腳凳上才劃開接聽。
“沈歲和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辛語輕倚在床前，燈昏黃，大抵是喝多了酒，臉頰通紅。
手中的高腳杯輕輕搖晃，嗤道：“你記得他明天開庭，他記不記得你明天出差？”
“我沒和他說。”江攸寧給自己倒了杯酒，輕輕抿了一口。
一才嘗出來，這酒度數有點高。
但是很香。
濃郁的酒香味彌散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江攸寧托著下發呆。
穿著件白的家居服，領口有些大，如今隨意的作一擺，出了半個鎖骨。
“云喝酒嗎？”辛語朝舉杯。
江攸寧也舉起杯，角帶笑，“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你明天不拍攝？”江攸寧問。
辛語自小和一起長大，高考完以后怎麼也不想上大學，因為長得高，人也漂亮，所以直接去做了模特，如今混的也不錯，偶爾會在一些國際展上走秀。
不過最多的工作還是雜志拍攝。
“不拍。”辛語說起這個就來氣，“不止明天不拍，我這一個月都不用拍了。”
江攸寧挑了挑眉：“怎麼？”
“別提了。”辛語把白天遇見的糟心事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從老板榨的剩余價值到怎麼不要臉的捧他人上位，最后歸結底一句話：“男人，真賤吶。”
江攸寧輕笑，“他賤歸他賤，你別地圖炮。”
“不是。”辛語反駁道：“他老婆懷孕七個月了，他在公司里跟模特搞在一起，甚至還想把我走？這種男人不賤嗎？”
“那你到底是氣他老婆孕期出軌還是氣他把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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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語冷哼一聲，“都氣。”
怕江攸寧不懂們這行，辛語還強行科普了一番。
“那可是UK的封面啊，模特們夢寐以求想上的地方。只要上了那個，以后我們就能慢慢行，接廣告，甚至接電視劇，畢竟不是神肯定上不去。簡單舉個例子，我現在拍一個封面是三萬，上完UK我再接就是十萬，家能翻番啊。”
“那是可惜的。”江攸寧說：“那你現在要跟公司解約嗎？”
“解！”辛語義正言辭，“我都把那男人出軌的消息告訴他老婆了，難不還能在公司繼續待下去？更何況，給那種人打工，我嫌臟。”
江攸寧愣了下，皺眉道：“你告訴了他老婆？怎麼說的？”
“發短信。”辛語聳肩，“還拍了兩張親圖，惡心死我了。我回家以后洗了好幾次眼睛。”
這像是辛語能干出來的事。
“那他老婆什麼反應？”江攸寧問。
辛語沉默了。
昏黃燈將的臉照得搖曳生姿，良久之后，忽然勾笑了，“寶貝，你說人是不是天生就傻？”
“嗯？”
辛語嗤笑，語氣輕蔑：“他老婆怪我多管閑事，說男人都是那樣的，早就知道老公在外邊不干凈，但只要不鬧到家里來，他們還是和和一家人。最可惡的是，還說我活該單。”
“呵。”江攸寧低斂下眉眼，晃了晃手中的酒，“那你后悔告訴麼？”
“不啊。”辛語說：“我發現一萬次，就要說一萬次。萬一有一個清醒的呢？”
“對了。”辛語打了個響指，“問問你家沈律師，能不能幫我打一下解約的司，價錢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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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攸寧應了。
隔了會兒，辛語考慮到沈歲和目前打司的價錢，又幽幽補充道：“要是他實在太貴，你來幫我打也行。”
江攸寧笑：“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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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攸寧也是學法的。
而且是國TOP級別的華政法學院畢業，20歲本科畢業以后去哥大法學院念了一年LLM，回來以后沒從事律師行業，而是去了一家TOP級別的影視公司做法務。
不知不覺，三年過去了。
三年沒上法庭，快連訴訟程序都忘了。
怎麼可能給辛語打得了司？
沈歲和就不一樣了。
他是正兒八經經百戰的訴訟律師。
24歲那年就和朋友創辦了一家律師事務所，主打高端民商事訴訟業務，經過五年的發展，如今律所也已經躋于業前20。
沈歲和本人更是業界傳奇。
20歲以華北政法大學TOP1的績提前畢業，保送華政研究生。
23歲研究生畢業，在紅圈律所實習一年，創收八千萬。
畢業以后在業TOP1的君誠律所工作一年，創收五個億，破格晉升為律所初級合伙人。
但他拒絕了律所遞來的橄欖枝，在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后直接和業“小公子”裴旭天合資開了一家律所。
前兩年律所的名氣并不行。
大家都說離開了君誠，沈歲和接不到標的額大的案子，就算有“小公子”那層關系，這律所也難以崛起。
甚至被幾家大的律所聯手打了一陣。
后來見這律所翻不起什麼大水花，才算是放過了他們。
但沒想到，兩年后沈歲和憑借一起標的百億以上的權糾紛案一舉名。
天合律師事務所的名聲在業迅速崛起。
而大家翻閱沈歲和過往的司記錄，沒有敗績。
眾人忽然嗅到了一危機。
尤其是在和紅圈律所的幾位大律師對過陣后，沈歲和仍舊沒有敗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