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沒幾個高興的。
即便如此，兩個人還是結了。
婚前沈歲和在君萊國際買了房，兩百八十多平米，他連頂樓都買了下來，打通以后就變了兩層樓高的小別墅，婚后們自然而然住在這里。
這是北城為數不多的國際社區，寸土寸金。
這個小區有最負盛名的國際兒園，北城升學率最高的小學，以及拐兩個彎就能到的市一中。
地道學區房，增值空間很高。
周遭都是國際化配套設施，長安天街商圈和國貿CBD大樓距離不超過3Km，開車15分鐘就能到法院。站在高過去，一眼就能看到氣派恢宏的檢察院大樓，而隔壁另一棟高樓是市公安局。
只是離江攸寧上班的地方比較遠，開車一個半小時。
沈歲和還有別的房產，但這里是裝修得最好的。
而且，離法院近。
夜深了。
很多東西總是從記憶深不經意跑出來。
啪嗒。
客廳里的燈忽然被打開。
江攸寧略有些遲鈍的轉過，仰起頭看了眼。
沈歲和從樓上下來。
他換上了黑的家居服，大抵是剛看完案宗，還戴著金邊兒眼鏡，袖子挽起一截出的小臂，渾上下都出氣息。
只是一眼，江攸寧便低下了頭。
繼續看著窗外。
燈火通明，能夠看到這個城市最漂亮的夜景。
沈歲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聲線清冷，“禮買好了沒？”
“沒。”江攸寧說。
“那你……”沈歲和正想說打算明天去買嗎，孰料江攸寧突然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我累了。”
聲音不高，但可以清晰的到達沈歲和耳朵里。
說完后，頭也不回就上了樓。
第5章 Chapter 5 禮我買吧。
客廳空曠。
萬籟俱寂。
良久之后，沈歲和才捧起杯喝水。
他手指修長，捧著玻璃杯，明亮燈映在杯子上，竟也顯得格外好看。
一杯水喝了近五分鐘。
他仍在著樓梯。
江攸寧上樓時，沒有刻意發出過重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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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到了冷意。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眉頭微皺，撥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經他的手指，將杯子洗了之后放回原位。
幾秒后，他又打開柜子，從里邊取出牛，倒玻璃杯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兩分鐘。
微波爐的提示音和手機微信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他拿起手機看，是表弟曾嘉煦發在<相依為命三小孩>群里的，而且專門艾特了他。
【@沈歲和，哥！救命！今年要給姑媽買啥啊！我已經要瘋了！】
沈歲和：禮？
曾嘉煦：對，我看了好幾個，都覺得不大行。
沈歲和：心意到了就行，也不缺。
曾嘉煦：……
——你不了解自己的媽嗎？
沈歲和沉默了會兒，回：把你挑的禮發出來，我看下。
曾嘉煦一連甩出幾張圖，還有鏈接。
他看得都是些“低調奢華有涵”的小飾品，沈歲和給他出主意定了一個。
曾嘉煦：救命恩人！跪下.jpg
沈歲和：有那麼嚇人？
曾嘉煦：……也倒不是。
群里沉寂了會兒，一直沒說話的曾嘉發：！！！！！
——awsl！
——我還沒買！
——哥！快給我甩個鏈接！
——我下單！不然就遲了！
曾嘉煦把自己挑中的隨意給分了一個，五秒之后，曾嘉回群里發：哈哈哈！搞定！這個可真是太搭姑媽的氣質了！
曾嘉煦：我可真羨慕你。
——菜狗落淚.jpg
曾嘉：沒辦法，誰讓我討喜呢。
曾嘉煦：哦。
——沒關系，今年我問的哥，送之前我就說這是哥幫我挑的，姑媽肯定不會再說我了。
曾嘉：你可真賊。
曾嘉煦：淚流滿面.jpg
——我要是像你一樣送個鑰匙扣給姑媽都能被夸一頓，我會是這個樣？
曾嘉：頭.jpg
沈歲和看著消息界面，他們兄妹兩個不停刷著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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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會兒曾嘉煦還艾特他：哥，你記得幫嫂子選一個。
曾嘉也附和：就是！不然嫂子今年又要被說。
——我估計都快對禮這個詞PTSD了。
沈歲和皺眉，屏幕：有那麼嚴重？
曾嘉：……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反正是嚴重的。
兄妹兩個人極力推。
沈歲和應了聲好，關了手機。
他回憶著去年的場景。
曾雪儀確實是對江攸寧選的禮評頭論足了一番，但說句實話，江攸寧選的禮是眾人中選的最符合曾雪儀氣質的。
無論實用度還是觀度，都屬上乘。
但曾雪儀對著那份禮，是找了三五條缺點出來，還是沈歲和護了幾句，曾雪儀才罷休。
當下江攸寧的臉不太好看，但沒哭也沒鬧，第二天便恢復如常了。
沈歲和便以為沒什麼事。
而他能記得提醒江攸寧買禮，是因為今年母親節的時候，江攸寧沒買禮，就和被敵人抓住把柄似的，可被曾雪儀數落了一頓。
所以他買禮時便提醒了江攸寧。
在樓下待了會兒，牛都涼了。
沈歲和將牛重新放微波爐中，加熱。
-
江攸寧側躺在床上。
房間里沒拉窗簾，沒開燈。
面對著窗戶的那一邊。
旁邊空的，這里原本是屬于沈歲和的位置。
但想看夜景，嫌他的枕頭太擋視線，便將枕頭往下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