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金屋一到手,阿就能轉世投胎。
阿聽他說完,點一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胡瑤還當他柳萬青有什麼好法子,竟是這麼個辦法,看生死回就不是件容易事,他們倆都沒這個權限。
“你就這主意?還不如想想法子要個批條,請夜游神通融通融,托上十七八天夢呢。”皇帝的敬畏只有比尋常人更多的,說不準能。
柳萬青指甲敲敲桌面,挑眉笑了:“那咱們雙管齊下,你用你的法子,我用我的法子,誰的靈驗,業績就算誰的!”
千年的愿力,這一筆一定要。
胡瑤一拍桌子,紅羅裹著雪白脯抖上兩抖:“姑就跟你賭了!你要輸了,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就算的法子不行,柳萬青也是癡妖說夢。
柳萬青刮一眼,溫言說道:“口氣倒大,你待我好些,到時分你一杯羹。”
狐貍最擅眼兒,柳萬青這一眼看得渾直打哆嗦,拍著脯對阿保證:“你放心,我立時去要批條,咱們今兒晚上就托夢!”
阿聽不懂業績是什麼,猜測大約是員考評,司的和間的想要升遷一樣要看聲,經過考功司的考評,有兩個鬼差替想法設法,比一個總要強些。
欣然點頭,只覺金屋有,十分稱意,自圓夢司出來,楚服才從阿袖中鉆出,問:“娘娘,這個圓夢司究竟不?”
“不的的總要試試。”
阿也是死鬼當活鬼醫,放眼曹,除了圓夢司還有哪里能償金屋,試一試,總好過在這都住上千年萬年。
阿托著腮翹起角,劉徹要是在夢中看見,會是個什麼臉?
第4章 未央宮
胡瑤生怕柳萬青再次截胡,使出渾解數,好容易拿到了批條,夜游神肯通融一駐香的時間,讓阿鉆進劉徹夢中去,問他討要金屋。
紙鶴傳書告訴阿,一妖一鬼趁著夜出了幽冥。
胡瑤燃著犀角替阿引路,一路走一路叮囑:“我通了不關系,好不容易要到的批條,總共也就三夜,你可得仔細,或泣或憂,或愁或嘆,可萬萬不能著劉徹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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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的脾氣,沒人比阿更知道了,知道歸知道,可從來不愿意順著他,如今為了投胎,權且忍耐。
“知道了知道了。”阿擺擺手,心中急切,都不及看一看久別的長安城,眼睛遠遠向漢宮。
但見夜幕之中,一道金沖天,犀角燈照出諸多鬼魅黑霧,這些魑魅魍魎遠遠繞過金而去,只要稍一靠近便會煙消云散。
胡瑤雖是妖,對人的癡念倒有些心得,怕阿跟狐中先輩一般癡心,再次勸:“你千萬記得投胎要,可萬萬不能與他糾纏。”
妲己雖誤了湯江山,但卻真心上紂王,在奈何橋邊等了商紂王多年,非要同他一道走奈何橋,拼卻千年的修行,也要在三生石上刻下他們倆的名字,從此生生世世當夫妻。
一個是人一個是妖,六道都不同,哪有同過奈何橋的,可執著等下去,已經等了百來世,也不知何時才是個頭,胡瑤偶爾路過,還要去看一看這位族中先輩。
字一事,究竟何苦?
阿偏頭一笑:“我知道啦,我對劉徹是再無眷的。”不能困在幽冥中,眼看旁人一個個投胎去,也得了斷前塵,奔向新生。
胡瑤聽這麼才安下心來,高舉犀角,引阿往漢宮去。
夜游神是上了封神榜的正神,胡瑤這樣的小妖在他跟前可不敢無禮,恭恭敬敬呈上批條路引:“多謝上神通融。”
夜游神為帝君司夜,凜然不可犯,他看了阿一眼,神目微,阿只覺周威,得息都困難,夜游神這才側讓進圈。
阿有鬼引批條,在圈之中尚能存,若是尋常鬼怪,這金映在上如同火炙,立時便會魂飛魄散。
一進圈便能看見劉徹,他盤坐在幾案前,桌上地上高燒巨蠟,案上攤開一冊竹簡,他年紀雖大,腰背卻直,依舊如年輕時一般秉燭夜讀到三更。
這一夜卻覺得十分困倦,竹簡攤在前,眼皮漸漸睜不開,向左右道:“茶來。”
立時便有茶盞遞上前,白玉手托著白玉盞,一時竟分不清哪一個更白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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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目微移,就見那皓腕上套著一只金玉鐲,又聞見一縷似蘭似麝的香味,他今夜并未召哪個夫人過來侍寢,抬目一看,紅,笑靨如花。
劉徹手握竹簡,凝目看了許久,只覺得萬分悉,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阿巧笑了半日,也沒見劉徹認出來,氣得心中咬牙,噘起來聲道:“我手都酸了,你究竟喝不喝。”
這口吻立刻讓劉徹想起一個人來,他喃喃出聲:“阿?”
人老多忘事,近前的事越來越模糊,可年輕時的事卻越來越清楚,他一認出阿,年時的事便涌上心頭。
阿把玉盞一放,手撐著下,眼睛去看案上的書,念叨了兩句竹簡上的字,作勢打個哈欠:“阿徹,別讀這書了,陪我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