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他手氣似乎沒那麼好了,只拿到一個3,旭蓉一個9,侯宏昌一個10。
這回倒是侯宏昌最大,他手里已經有兩張公共10,加上底牌那張10一共三張,不論是葫蘆還是三條都不小了。楚慈那個紅桃三實在太小,旭蓉倒是有順子的可能——但是桌面上一共四個10,他已經拿到三張,旭蓉要想贏,就一定得拿到第四張,否則那一手散牌就完全廢了。
世界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一個10來等拿!
侯宏昌躊躇滿志的加到五十萬籌碼,旭蓉又看了一眼底牌,猶疑片刻后跟了;楚慈則不聲,說:“跟。”
侯宏昌又看一眼楚慈那張紅桃三,笑道:“韓二哥,待會兒您可別心疼。怎麼說都是你家寶貝兒,花幾十萬買人一笑我看也值得,你說呢?”
韓越看看牌面,也覺得楚慈贏牌的可能不大,“那也得他真笑了才行。
楚慈靜靜的盯著桌面,眼睫垂落下來,形一個疏朗濃的弧形影,看不清他什麼表。
“誠所至金石為開,韓二你也不能老人家鞭子,適當的時候得給點糖,多哄哄。”裴志一邊說一邊發下第三張公共牌,只見楚慈是個紅桃2,侯宏昌是個3,旭蓉是一個J。
旭蓉微微一笑。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一個9,一個J,一個K,加上底牌一個Q,只差10就能湊一副極大的順子了。雖然侯宏昌已經拿到兩張公共的10,但是一點也不擔心。
只要是切過的牌,就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輸——除非刻意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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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侯宏昌的錢心安理得,贏韓二的錢也沒什麼說不過去,所以剛才切牌的時候就算好了牌面位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后一張絕對能撞到一張方片十!
——旭蓉開這家酒店已經八年了。作為一個在當地小有名氣的人,對風月行業中至關重要的麻將、撲克、桌球、賭馬都相當通,可以說從出道到現在,還沒有什麼賭局真正超出過的掌控。
只要稍做手腳,怎麼贏、贏多都不問題,怎麼輸、輸多也隨的心意,保管讓客人高高興興,下次還來。
雖然稍微有點對不起侯宏昌,但是不想放過這個利潤厚的賭局,畢竟從韓二口袋里掏錢這是個榮耀,并且機會也不多。
這一把如果計算得好,贏個上百萬都不問題。
旭蓉人的紅微微笑開了:“我跟。”
掃視全場一眼,目中不乏睥睨。誰知道心里那興勁兒還沒過去,就只聽楚慈淡淡地道:“我也跟。”
旭蓉眉尖微微一挑——你也跟?你一個A,一個3,一個2,這種牌你拿什麼自信來跟?
是了,看韓二那勁頭,似乎很把這人當一回事。這幫手握實權的太子黨們為博人一笑花個幾十上百萬的本不是什麼稀罕事,想必這個年輕的工程師心里也很清楚,保不準他花得越多,韓越心里越覺得他珍貴。
侯宏昌別無異議的跟了,裴志于是發下最后一張和牌。楚慈拿到一張紅桃5,侯宏昌是一張方片3,而旭蓉拿牌之后目一掃,剎那間全一震,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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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切好的方片十,而是一張方片二!
怎麼可能!明明親眼看見的方片十,明明玩了十幾年牌都極出錯的切牌!
怎麼竟然會失手?!
簡直讓旭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慈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淡淡的把四張公共牌一合,說:“我全ALL。”
……他竟然敢全ALL?!
旭蓉抖著看向楚慈,只看見這個年輕男子平淡如水一般的眼神,在臉上輕輕一掃就掠過去了,快得讓幾乎以為是錯覺。
是了,我真的是失手了——旭蓉往椅子里一歪,全力的想。
賭場上有一句話,生手怕手、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失手要剁手。剛才切牌時用的技,就是耍老千當中的一種。
侯宏昌玩牌是個高手,但是一般高手也扛不住技練的千手,除非這個千手像此刻的一樣,莫名其妙的突然失手了。
雖然不至于要剁手,但是這慘烈的失敗還是給了極大震駭,再開口時連聲音里都出一虛弱來:“……我棄牌。”
楚慈面沉如水,仿佛棄牌是意料之中的事,沒有半點驚訝。侯宏昌倒是臉一喜,高聲道:“我跟!全ALL!”
不知道為什麼旭蓉心里突然閃過一個極為強烈的念頭:侯宏昌不能跟!一跟就輸定了!那個工程師絕對不是在,他手里真的有好牌!
這個念頭與其說是分析得出的結果,倒不如說是的第六,它來得實在太過強烈,以至于旭蓉呆呆的坐在那里,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侯宏昌興的高聲道:“這把梭哈我贏定了!三條!三個十!”說著把他的底牌一翻,赫然是一個紅桃十。
楚慈抬起頭,盯著侯宏昌,臉上慢慢顯出一點冷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