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柳韶的臉便冷了下來,只拿眼覷范清如,“這首《漢宮秋月》已然便要結束,蕭姐姐也快分好茶了,你再不把詩補上,怕是要拿個‘魁首’了!”
范清如給了柳韶一個白眼,嚴寶珠見狀,溫溫地出聲打圓場,“不如讓我看看能否幫上忙?”
“誰讓你幫了?”范清如更為不滿,“我便是拿最后一名,也不人幫忙!”
嚴寶珠再次吃了一頓排頭,淚盈于睫,范清如頓覺頭大,連忙道:“我可沒欺負你啊!算了算了,等會兒打馬球的時候你跟著我,別把自己摔著了,輸了便輸了吧。
嚴寶珠耳尖紅愈滴,飛快地瞥了柳韶一眼,絞著手帕輕聲道:“這怕是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本朝男大防又不像前朝一般苛刻,做兄長的指點一下妹妹又有何不可?”
柳韶邊泛起一抹冷笑,現在知道不妥?和范凌私通的時候也可沒見你覺得不妥。
不多時,箏停茶止,蕭淑慧含笑將茶盞遞給沈月華,聲道:“你瞧瞧,這兔子可還合心意?”
沈月華已經不釋手地仔細端詳了起來,里冒出一長串夸蕭淑慧的話,蕭淑慧眉眼含笑,毫不以為傲,名利不往心頭去,纖塵不染帶香來。
其他人的詩也都寫好了,沈月華通通收好往蕭淑慧跟前一放,而后眼地盯著蕭淑慧,目的顯而易見。
蕭淑慧失笑,一一將詩念了出來,而后評道:“諸位皆是才過人,我所評判的,也不過是我一家之言,當不得真。依我所見,便是這句‘年年花落無人見,空逐春泉出’為妙。
嚴寶珠面一喜,努力學著蕭淑慧的姿態做出淡定自若的模樣,卻還是遮不住渾的喜意。
沈月華卻不喜這詩中的幽怨,轉而笑問蕭淑慧,“蕭姐姐莫不是忘了,你自己還未作詩呢,莫不是要賴賬?”
“我哪敢賴沈妹妹你的賬?”蕭淑慧嗔了沈月華一眼,略一思索,便提筆寫道:“一陂春水繞花,花影妖嬈各占春。縱被春風吹作雪,絕勝南陌碾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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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華念完便高聲好,范清如等人亦面佩服之,皆推蕭淑慧為魁首。
柳韶更是在心里暗贊一聲:不愧是日后寵冠后宮的蕭貴妃,才貌皆是上佳,怪不得一進宮便榮寵不衰。
詩會后,沈月華總算松了口氣,大手一揮便帶著眾人往旁邊的馬球場跑。
柳韶眼神微,挽了嚴寶珠的手臂笑道:“寶珠姐好靈巧的心思,想來是早就猜到了沈姐姐的打算,竟是將裳都放在馬球場了。
嚴寶珠本就因詩會魁首之事而心下懨懨,乍一聽柳韶提到馬球場,登時想到現在還在馬球場的那個冤家,更是心虛不已,只勉強笑道:“妹妹不也一樣,都把騎裝準備好了。
柳韶一面同嚴寶珠說話,一面打量著的神。果不其然,一進馬球場,聽到球場上傳來熱烈的歡呼聲后,嚴寶珠的神愈發不自在了,眼神四下飄忽,張地往范清如邊湊了湊。
不多時,柳韶便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向自己的方向來,抬眼看去,正是范凌。倒是個人模狗樣的偽君子,生得不差,卻遠比不上柳煥的溫潤致。
嚴寶珠可真是瞎了眼!
正心虛的嚴寶珠也到了那道悉的目,心下暗暗著急,那冤家又毫不收斂,嚴寶珠生怕柳韶懷疑,飛快抬頭給了對方一記眼刀,而后對著范清如笑道:“范妹妹,那可是你家兄長?他可真疼你。
范清如險些被嚴寶珠這話給惡心死,正要反駁,抬眼就對上范凌殷切的目,忍不住暗罵一聲這人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他什麼時候見到自己會這麼熱?
嚴寶珠心下發愁,著站在邊的柳韶,心底又莫名生出幾分別樣的刺激,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卻在那冤家毫不掩飾的目中涌出甜意。
柳韶冷笑一聲,自去換好騎裝,一招漂亮的翻上馬便周圍人高聲好。原是范凌等人站在觀球臺,正替們揚聲吶喊。
好在范凌還有些顧忌,喊的是范清如的名字,柳韶因著這張臉,名江南,慕者也不,滿場喊“柳小姐”的人也不在數。
柳韶也多年未曾打過馬球了,這會兒往馬背上一坐,聽著四周傳來的喝彩聲,心中豪頓生,待到開球,柳韶便一馬當先,俯彎腰,馬球桿一揚,嗖的便將球搶了過來。范清如喝一聲,追不舍,蕭淑慧從右后方斜穿而來,正要搶球,卻被突然冒出來的沈月華迎面攔住。柳韶趁機雙腳一夾馬腹,馬兒長嘶一聲,四蹄翻騰向前奔馳,柳韶不斷據球的位置調整姿勢,一鼓作氣將球打進對方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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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掌聲雷,滿堂喝彩。沈月華更是高吼一聲“好樣的”,復又開始第二比賽。
這場馬球賽幾乎了柳韶個人的表演賽,在馬兒的嘶鳴聲與旁人的喝彩中,柳韶到了久違的沸騰的熱,前世種種煩惱不甘盡數拋在腦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