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柳韶是真沒坐過幾次。
到底是自己的祖母,柳韶即便心中腹誹,也不便推辭。更何況,看著柳玉蓮那不自在的又妒又恨的神也有趣的。柳韶對著柳玉蓮微微一笑,起走到柳玉蓮面前,也不開口,就這麼笑著看向。
柳玉蓮一張白瓷般的臉紅了青,青了紫,半晌才調整好心,咬牙站起來給柳韶讓了位置,從牙里出一句,“姐姐可坐安穩些。
柳老夫人已經親親熱熱地拉了柳韶的手,松弛疲青筋凸出的手在柳韶的掌心中留下略微糲的。柳韶神微頓,不大自然地對著柳老夫人笑了笑。
柳老夫人則一臉自得,一邊看著柳韶一邊連連點頭,笑瞇了眼,樂呵呵道:“韶兒確實生得如花似玉,格外出挑。
趙姨娘不服氣,掩笑道:“姑母當年也是難得一見的人兒,要我說,咱們家的孩子,模樣都生得極好。大爺和二爺那俊俏的模樣,多姑娘一見著他們就紅了臉呢。
柳老夫人更加歡喜,連連點頭,順帶夸了柳玉蓮一句,“沒錯,玉蓮也是人如其名,清新淡雅,是個出眾的姑娘。
柳玉蓮雖然被夸,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柳韶聽多了沈月華對容貌的夸張稱贊,對于柳老夫人這一番夸獎完全沒放在心上。心下甚至覺得有些可笑,老夫人變臉也太快了些。
上輩子也有過這麼一出,柳韶倒也見怪不怪,只是大方一笑,完全沒有毫謙虛的意思,坦然了這份夸獎,“多謝祖母。
若是旁人說這話,難免會人覺得對自己的容貌太過自傲。但柳韶說這話,便是最嫉恨的趙姨娘和柳玉蓮母,也要說一句柳韶確實當得起“人間絕”這四個字。
不過柳老夫人本意也不是為了夸柳韶的容貌,提過這麼一后,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徐子淵上,略帶渾濁的眼睛盯著柳韶,含笑問,“世子上次特地尋你說話,想來是你上回赴宴時同他見過面吧?”
柳老夫人越看柳韶這張臉越覺得滿意,心中暗道,生了這樣一副世所難尋的容貌,怪不得那位冷冰冰的世子也了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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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和柳老夫人不大對付,進門后一直沒說過話,聽到這終于忍不住了,皮笑不笑道:“不過是偶然得見,周圍還有知府和通判的千金在,便是說了幾句話又何妨?”
柳老夫人頓時沉下臉來,覺得這兒媳婦果然是一心想著給自己添堵的。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誰?眼界只有三寸遠,以為娘家出了個秀才侄子便是頂頂了不得的人了,也不想想以韶兒這般品貌,配個秀才多虧?若是韶兒真能攀上永寧侯府,那柳家才是真正的發達了。
江氏和柳老夫人斗了那麼多年,哪能不清楚到底在琢磨些什麼?氣得喝了口茶了心頭的怒火,不冷不熱道:“蓮兒這丫頭也不小了,趙氏也了您那麼多年的姑母,只是份不夠,不能替蓮兒做主。娘若是得閑,該為蓮兒多考慮考慮才是。不然的話,蓮兒得多傷心呢。瞧瞧,小臉都白了。
柳韶含笑看向江氏,得到江氏一個安的眼神,更是心下一暖,不管何時,娘總是護著的。
柳玉蓮冷不防被江氏拉出來擋槍,登時一愣,見柳老夫人看向的目不復往日的喜,心中又是一慌,連忙起道:“娘誤會了,我昨夜了些寒,今日起來便覺著子微恙,又不敢驚娘,只想著不礙事,便來給祖母請安了。
要是平時,柳韶也就任由柳玉蓮這般不聲的表功了,然而昨天才和柳玉蓮撕破臉,剛才柳老夫人又拿奇貨可居的眼神看著,柳韶心里也憋著一火,當即涼涼提醒柳玉蓮,“果然是年紀小還不大懂事,有孝心自然是好事,但祖母年事已高,子骨也比不得以往康健,你瞞著不說,貿然過來,若是過了病氣給祖母可如何是好?”
柳玉蓮頭一回知道柳韶竟能這般咄咄人,暗暗咬牙,卻不敢回,只能可憐地看著柳老夫人,淚盈于睫,解釋:“都怪我思慮不周,只想著給祖母請安盡孝,忘了別的,還請祖母恕罪。
柳老夫人如何不知道柳玉蓮稱病不過是托詞,但既然被柳韶拿了話柄,柳老夫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笑道:“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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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目放回柳韶上,試探問道:“和世子同來江南的宋公子這回沒有和他一同去北疆,你可知道?”
柳韶倒是還沒聽到消息,不過上輩子宋玨也同樣留在了江南玩了一陣兒,自然也不意外,淡淡解釋道:“宋公子今年是要下場準備秋闈的,北疆戰事不定,他若是去了北疆,萬一沒趕上秋闈,豈不是又要再等三年?”
柳老夫人不大清楚什麼秋闈春闈,只知道現在宋玨還在江南,眼珠一轉又有了主意,“璋兒也快下場考試了,那位宋公子既然馬上要考舉人了,不如讓璋兒多去請他指點指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