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稚水笑道：“人家現在都是李總，有什麼話不敢說呢？”
“太無語了，我算是看了，不要陪凰男創業，真他大爺夠賊！”王怡文惱火，“你就該把他低聲下氣回購權的樣子錄下來，我直接幫你發公司群里，看他還敢不敢自吹自擂。”
這是一個老套的故事，龍知視頻創始人是銀大校友，李龍科主管技和財務，楚稚水主管容和運營，明明最初只是小打小鬧，卻莫名其妙趕上風口，勢不可擋地發展起來。這陣強風實在太盛，不但讓公司的聲名遠播，還直接將創始人們吹散。
從某天開始，李龍科認為楚稚水在公司里無足輕重，要不是跟他有同校之，絕不可能混到今天的位置，自己才是龍知視頻的靈魂人。
楚稚水不懂人的格為何能一夜變化，過高等教育的人卻被貪腐蝕意志。一直認為李龍科格踏實、寬厚有禮，卻不想財富能使人膨脹這樣，又或者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僅僅是曾經沒資本膨脹，所以偽裝出老實人臉罷了。
大病一場后突然覺得沒意思，世上能為自己全心付出的唯有父母，剩下的不向索取什麼就算好，更不要提將放在天秤上估價權衡的人。
“那倒也不必，李總又不是沒掏錢買權，而且我回來后還混一個人才引進。”楚稚水勸道，“大家都是年人，告別該面一點。”
王怡文聽當事人無波無瀾，卻忍不住長吁短嘆：“但我就是看不慣小人一朝得勢，說實話我現在都不想在公司干了。”
楚稚水好笑：“那你最好抓時間跑，龍知要兩年后不倒，我就改名跟你姓，以后王稚水。”
“真的假的？你跟我開玩笑呢？”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能賣份？多折騰他一番。”楚稚水淡淡道，“我是沒想到他會自己跟投，還以為就瞎圈一波外人錢，這是真的頭腦不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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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科的家境普通，絕不是富二代之流，這麼搞可沒人能兜底。
“你要這麼說，那我真跑了，正好有人挖。”王怡文突發奇想道，“對了，你以后就待在槐江啦，你現在干什麼呢，不然我跟著你干？”
“你跟著我干什麼？”楚稚水語噎，“每月兩千一，生活笑嘻嘻？”
“來！你跟我還裝什麼窮！”
“……真沒裝。”
“沒勁沒勁，不想要我就算了，等我準備換新公司，你幫我瞧瞧哪家合適。”
楚稚水無可奈何地應下，誰料到說實話都沒人信。
通話結束后，又翻翻茶園的資料，只盼著經濟開發科早日走上正軌，到時候能有機會閑魚。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
觀察局，楚稚水下車后，隨手提起副駕的飯盒，猛然間想起些什麼，連忙打開盒蓋檢查。果不其然，楚霄賀今天給裝的是清蒸小黃魚，現在隔著盒子還能到些許溫度。
昨晚忙著看新科室資料，忘記跟父親說更換菜單。
楚稚水不知食堂吃蟹案是吳常恭刻意報復，還是妖怪們真有此類忌諱，便不好帶魚進單位食堂。雖然金渝說是不可食用魚類，但沒準也無法接同類被烹飪？
當然，金渝昨天吃梭子蟹還香，應該能接蟹類被做菜。
楚稚水猶豫一番，考慮到同事心，還是取出干凈筷子，打算在此解決清蒸魚。
附近沒有落座之，楚稚水就打開車門，半坐在主駕位置，雙還到車外，半天用餐的樂趣。林木蓊郁，微風和熙，在清晨品嘗清淡鮮、多的清蒸小黃魚，倒是讓人心不錯。
郁郁蔥蔥中傳來一串細碎腳步音，幽暗葉片下出一雙金眼睛。
“咪咪。”
楚稚水認出黑貓，它的軀匿在暗，唯有貓眼漂亮得發亮。
黑貓被發現也沒跑，不慌不地邁步過來，徹底暴在明之下，走到距離三四步的位置。它安靜地蹲坐在地上，兩只前爪都優雅收起，一不地仰頭盯著，黑尾靈活有力地擺來擺去，還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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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吃麼？”楚稚水看它目投向飯盒，低頭拿手機搜索起信息，“我查查你能不能吃。”
“喵。”黑貓就像聽懂的話，居然還發表起意見，無奈人搞不明白貓語。
“油炸不行，清蒸可以。”
“喵——”
飯盒里共有兩條清蒸小黃魚，楚稚水用筷子夾起另一條：“分你一條。”
黑貓立馬站起探過來，著半空中的小黃魚。
楚稚水還思索該放在哪里，但剛剛松開手中筷子，清蒸小黃魚都沒有落地，就被準確無誤地咬住。
黑貓叼著魚，向外跑兩步，又轉回，黑尾高高翹起，在空中愉快地甩來甩去，頗像人類臨走前揮手告別的模樣。接著，它快速躍葉，眨眼間攜魚離去。
楚稚水沒有追趕它，吃完自己那條魚，這才收好東西去辦公室。
經濟開發科位于辦公樓三層，原本被局里鎖著，昨天才找出鑰匙。新辦公室距離后勤科不遠，楚稚水先到老地方逛一圈，發現屋里面還沒人來，這才前往經濟開發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