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衫開了兩粒扣，鎖骨流暢且清晰，黑西勾勒著修長有力的部線條。
他給外人的印象總是矜貴沉穩，可顧新橙清楚地見過這個男人的另一面——其他人看不到的那一面。
顧新橙的指尖著淋浴間的玻璃外墻，張了張口，想問他回來多久了，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拽了過去。
聞到傅棠舟上有微醺的酒氣。
顧新橙雙手撐在盥洗臺上，小聲地他的名字：“傅棠舟……”
的聲音異常溫，比水的還要多上三分。
傅棠舟并不以言語回應，他這種時候話極，有也僅是只言片語。
咬著下，再次向鏡子里的男人。
只見他繃著下頜線，薄抿。
一滴汗從他泛著微青胡茬的下劃過，滾到凸起的結。
顧新橙默默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傅棠舟，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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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02
Chapter02
顧新橙提出的小小請求，傅棠舟向來有求必應。
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的雙手像藤蔓一般攀住他，指尖沒在他襯衫的褶皺里。
鼻尖除了一點兒淡淡的酒氣，還充盈著的一陣干凈而清冽的男香氣息。
像是弗吉尼亞雪松生長在曠野里，雪落在松樹枝頭，安靜又蕭瑟。
的胳膊挨上盥洗臺，冰涼的激得渾上下泛起細小的皮疙瘩。
鏡子早已霧氣蒙蒙的一片，幾個指印倒是格外清晰。
顧新橙靠著他，小聲說：“我好想你。”
傅棠舟微微俯下，在額上印了一吻，說：“我知道。”
因為這個帶著溫度的輕吻，即使連一句“我也想你”都沒聽到，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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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回來了。
今天沒有那麼糟糕了。
傅棠舟將的手腕握在掌心，問：“洗澡？”
顧新橙點了點頭。
淅淅瀝瀝的水濺落在地板上，明的氣泡“嘭”地破裂，不見蹤跡，只余下渺渺水汽。
傅棠舟今晚喝了酒，洗完澡后，他便上床睡了。
食，也。
他得以饜足。
可顧新橙沒那麼容易睡，躺在似云朵般的床鋪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旁的男人。
靠了過去，認命一般地鉆進他懷里。
傅棠舟垂眸看一眼，順勢將整個人摟住。
顧新橙這才閉上眼睛，半夢半醒之間，回憶起第一次跟傅棠舟走的那一晚，他也是喝了一點兒酒。
他逗說：“你爸媽是不是特吃橙子，所以給你起這名兒？”
傅棠舟開京腔的時候，語調懶懶的，有種難得的貧勁兒，跟他平日判若兩人。
顧新橙一本正經地回答他：“才不是，是來自于一句宋詞。”
傅棠舟問：“哪句？”
“并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手破新橙。”是周邦彥的《年游》。
乍一看清新俗，整首詞卻綺麗香艷。
然而“新橙”確實很適合孩兒，所以最終取了這二字。ωＷＷ.scjld.net
傅棠舟聞言低笑一聲。
“你笑什麼？”顧新橙問。
“沒笑，”傅棠舟斂容，“我以為是另外一句。”
“哪句？”到顧新橙發問了。
傅棠舟沉思片刻，緩緩說：“醉歸懷袖有新橙。”
他這次說的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顧新橙愕然，沒想到面前的男人居然還會跟風弄月。
更沒想到的是，這句詩聽來竟多了一曖昧。
傅棠舟湊近邊，用極低的嗓音在耳邊說：“新橙，我有點兒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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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的氣混合著淡淡的朗姆酒香氣噴灑在耳側，顧新橙登時一怔。
那是第一次和傅棠舟這樣的“社會人”打道。
在以往的認知中，兩個人從相識到相，再到互通意，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更別提異之間最親的舉止了。
然而，年人的比起年人的彎彎繞繞來得直白多了。
確認關系的當天就有實質進展，已是某種不文的法則。
顧新橙睫微，不知該不該裝作聽不懂他的暗示。
可一種莫名的緒在心頭滋生，于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我們是什麼關系？”
興許是的提問太過稚，傅棠舟愣了一秒，啞然失笑，角揚起的弧度比方才更明顯了。
他出手撥弄著的長發，顧新橙的子僵了一下，沒有躲開。
傅棠舟的指尖輕耳垂上的那顆小痣，顧新橙渾的像是都涌到了那一，發熱得。
的心臟在腔里噗通噗通地跳著，似乎在期待一個明確的答案。
可傅棠舟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系？”
顧新橙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傅棠舟笑，晃了晃酒杯，將最后一點兒酒飲盡。
然后拿起車鑰匙，問：“走嗎？”
顧新橙懵了懵，一雙眼睛水漾，長久地看著他。
像是被下了蠱一般，跟著他走了，仿佛一只初生的小牛犢。
現在想想，也許那會兒真是鬼迷心竅了。
*
第二天清晨，一縷從厚重的窗簾隙中穿過，照在柚的地板上。
手機“嗡嗡”的震聲攪了二人的清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