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們，林云飛。”傅棠舟介紹說，“顧新橙。”
顧新橙訕笑一下，說：“你好。”
林云飛咧著笑：“哦，原來是顧妹妹。”
這聲“妹妹”得親昵，顧新橙有點兒不適應。
傅棠舟：“你小子這便宜占得忒溜兒。”
他一開京腔打趣，顧新橙就知道這林云飛和他關系不淺。
他平日里不常開腔，也就是遇到人才會說上一說。
林云飛貧道：“不妹妹，難道姐姐？那我不把人姑娘給得罪了？”
顧新橙說：“名字就好。”
林云飛應得特麻溜：“哎，知道了，顧妹妹。”
顧新橙懶得跟他計較稱呼，既然是傅棠舟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麼壞人……吧？
“傅哥，進去玩玩兒唄。”林云飛說，“你這大忙人難得來一趟，回頭可別怨我招待不周啊。”
傅棠舟胳膊了下顧新橙，說：“走，過去坐坐。”
于是顧新橙跟著傅棠舟進了酒吧包廂，一推門，點歌機旁坐了個男的，正拿著話筒鬼哭狼嚎地嘶吼著：“死了都要——”
“”字喊到一半啞火了，只因瞥見傅棠舟。
沙發上坐著調笑的男男一愣神，紛紛往邊上挪，正中間空出一人的位置。
傅棠舟若無其事地往那兒一坐，輕輕拍了下，對顧新橙說：“過來。”
那些人這才注意到他還帶了個姑娘，相貌是一等一的好。
文文靜靜，眉眼溫，蘊藏著一抹獨屬于江南水鄉的繾綣。
顧新橙走近了才發現沒位置留給。
心想這坐哪兒？他上？
傅棠舟的目掃了一眼旁的人，那人立刻站起來，坐到沙發最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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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橙了下子，僵直著脊背坐下，只挨一點點沙發。
極來這種聲場合，并不能做到像傅棠舟那樣泰然自若。
好在林云飛及時出來活躍氣氛：“今兒個傅哥過來，大家可勁兒喝，都記他賬上。”
他不拿傅棠舟當外人，這種事都能做主，關鍵說了之后傅棠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并不惱。
于是場子里又熱鬧了起來。
顧新橙好奇地問了句：“他是誰啊？”
傅棠舟倒了杯啤酒，隨口回答說：“京城一小開。”
這顯然不是顧新橙想知道的答案。
傅棠舟抿了一口啤酒花，補充了一句：“我媽親戚家一孩子，跟我喊聲哥。”
得知林云飛和傅棠舟沾親帶故，顧新橙了然。
難怪能在這麼好的地段開上這麼大一間酒吧，這并不稀奇。
林云飛拿了骰子過來，“傅哥，也別喝酒啊，跟大家伙兒玩玩。”
傅棠舟指了指顧新橙：“手氣比我好。”
顧新橙手指扯了下傅棠舟的袖子，小聲嘀咕一句：“輸了要喝酒呢。”
傅棠舟說：“別輸不就行了？”
“玩骰子和玩牌不一樣的。”顧新橙解釋說。
玩牌的時候既會記牌又會算牌，一般人真玩不過。
可這骰子全靠運氣，并沒有自信保證能贏。
傅棠舟把面前的酒杯斟滿，說：“那你輸了，我替你喝。”
林云飛笑：“還是傅哥會心疼人，顧妹妹就別謙虛了，來吧。”
玩的是最簡單的比大小，六顆骰子一起搖，誰點數最小誰就喝酒。
顧新橙事先猜想得不錯，這游戲跟玩牌有天壤之別，懷疑是不是自己力氣小，所以每次搖出來的點數也很小。
傅棠舟在眾人起哄聲中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這是第六杯了。
他放下酒杯，手臂攬著的細腰，在耳邊低語：“你趁機報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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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橙臉一熱，扭地推開傅棠舟，說：“我去趟洗手間。”
林云飛哈哈大笑：“要去也得是傅哥去吧。”
顧新橙像是做了錯事一樣，落荒而逃。
進了洗手間，門一落鎖，顧新橙總算緩了口氣兒。
果然不太適合這種場合。
正巧趁這功夫看一眼手機，在隔間里理了幾條微信消息，這才推門走出去。
然而剛才出來得匆忙，這里的包廂像鏡面迷宮一般，一時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顧新橙在二樓兜兜轉轉走了一圈，仍不確定是哪個房間。
靠在墻上，發消息給傅棠舟，問他房間號是多。
一旁的安全通道開了點兒門，有細碎的說話聲。
顧新橙聽了一耳朵，是剛剛同一包廂里的倆男的，記得聲音。
“傅哥帶來那妞兒長得夠正點啊。”
“嗨，那可不？音樂學院還是舞蹈學院的？”
“那模樣，我猜是電影學院的。”
顧新橙默默將手機塞回兜里。
剛剛林云飛說是音樂學院的，原來并不是一句恭維話。
他可能真是那麼想的。
為什麼會那麼想呢？
顧新橙苦笑，不愿多想。
“傅哥邊，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那圈子不就好這口麼？我也想搞個學生玩玩。”
“你要能像傅哥那樣，那些人還不上趕著撲過來？”
“得了吧，玩玩學生又不貴，瞧你說得跟什麼稀罕東西似的。”
這些話刺得顧新橙腦袋嗡嗡的，渾的力氣像是被走了一樣，著墻的子漸漸下去。
外人表面上對客客氣氣，不代表私底下不會說三道四。
想到今晚傅棠舟一句似笑非笑的玩笑話，忽然覺得不是太敏，可能他打心眼兒里就沒太把當回事，所以開玩笑時沒輕沒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