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顧妹妹厲害,我傅哥眼真好。”林云飛眉開眼笑,“能不能勞煩顧妹妹幫我做一張表,我們吧臺賣酒的小妹哪兒懂這個。”
他倒是自來。
“網上一搜就有了。”
“網上搜來的哪有顧妹妹弄得好,萬一哪兒錯了我也看不出來啊。”林云飛又說,“顧妹妹你幫幫我,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顧新橙擰不過他,只好應了。
說話間,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五道口。
顧新橙著窗外悉的街景,說:“前面那個路口停就好了。”
林云飛看了一眼導航,說:“離A大不還有段路嗎?”
顧新橙說:“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于是林云飛靠邊停車,顧新橙打開車門,說了一句“謝謝”。
“路上小心,可別忘了我那表啊。”林云飛叮囑完,這才升上車窗離開。
十一月底的北京,夜涼如水。這里雖不比三里屯繁華,卻也熱熱鬧鬧。
學生們三五群結伴而行,歡聲笑語響徹天際。街邊有一對小共一條圍巾,男生正把生的手放到邊呵氣。
顧新橙踽踽獨行,走過一盞盞昏黃的街燈,回到悉的校園。
刷卡進宿舍樓后,戴著老花鏡的值夜阿姨打量一眼,說:“你多穿點兒,可別凍出老寒來。”
“知道了,謝謝阿姨。”顧新橙點點頭,繼續等電梯。
回到宿舍,室長馮薇和吳夢婷都在,孟令冬不見蹤影。
大一大二那會兒夜不歸宿是件稀罕事兒,現在都習以為常了。
可顧新橙平時還是會報備一下,省得馮薇夜里著急上火,以為被壞人綁走了。
其他人對是否外宿并不關心,到了大四,大家早已拋卻初來乍到時的古道熱腸,獨善其地過著各自的生活。
馮薇打趣道:“喲,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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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橙輕輕拍了下馮薇的手背,意思是讓別貧。
顧新橙拉開椅子坐下,忽地發現桌上擺了一盒巧克力,便問:“這是哪來的?”
“今天我去宿舍郵箱拿東西看見的,”馮薇慨一句,“咱們這些大四老學姐早該下架了,橙子你還是那麼歡迎啊。”
顧新橙問:“你怎麼知道是送我的?”
馮薇笑嘻嘻說:“咱們宿舍除了你誰還有誰值得男生著送巧克力啊。”
顧新橙睇一眼,惱著嘀咕:“別那麼說。”
大一那會兒,顧新橙經常收到男生送來的心零食,大多是本校的男生,即使說男友在隔壁學校也擋不住他們的熱。
們宿舍從來都不缺零食,想吃什麼直接去顧新橙柜子里拿就行。
“我洗臉去了,”馮薇端了臉盆,臨走前補充一句,“卡片上寫你名字了。”
顧新橙把袋子里卡片拿出來,上面寫了“TO:顧新橙”。
著那行悉的飄逸字跡,愣怔片刻,然后把巧克力收起來,不再管。
寢室熄燈后,顧新橙躺上床,一想到今晚的事,就忐忑得睡不著。
不知道傅棠舟在外面待到幾點才回去,他要是發現不在家,會是什麼反應呢?
這是第一次做拂逆他的事,他會生氣嗎?
算了,不想了。
睡覺。
然而,這覺睡得也不安穩。
被翻書頁和摁圓珠筆的聲音吵得睡不著。
顧新橙向來只把寢室當做歇腳睡覺的地方,但吳夢婷喜歡在寢室里學習。
下個月要考研,這會兒得加班加點地復習刷題。
顧新橙睡眠很淺,明天還要提早去公司,這樣的話今晚沒法兒睡了。
于是拉開遮簾,聲細語地提醒吳夢婷一句:“你靜小點兒。”
吳夢婷沒說話,但聲音確實比之前小多了。
第二天清晨,顧新橙一睜眼,第一時間去看手機。
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任何消息,好像傅棠舟這個人本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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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橙難掩失落,在床上呆坐好久才起去洗漱。
原來比起令他生氣,更害怕他的不在意。
在地鐵上,顧新橙三番五次打開微信,開傅棠舟的頭像,想問他為什麼不找。
思來想去,還是問不出口。
明明是自己走的,現在卻怪他為什麼不找,怎麼能這麼矯呢?
顧新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漫無目的地來去,點開朋友圈,意外發現吳夢婷昨夜發了一條怪氣的態。
【吳夢婷:夜夜不歸宿,脾氣還大[微笑]】
點贊和留言都是零,不知道這條朋友圈是不是設了僅可見。
顧新橙被這話涵到氣得手抖,可是忍住了。
某些不合,大一解決不了,也別指拖到大四能解決。
大四還為這種事和室友撕,犯不上。
糟心的一天。
顧新橙想起了傅棠舟說的那句“傻”。
難怪他偶爾會罵人,不罵人真是不痛快啊。
顧新橙一整天心不在焉,機械式地完工作。時不時地會看一眼手機,不知在期待什麼。
然而,直到下班,也沒等到任何消息,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下班以后顧新橙沒有回銀泰中心,而是乘地鐵回學校。
車廂里黑的人群環繞著,戾得不過氣來。
玻璃映著的影子,姣好的面孔了無生氣,像是一失了靈魂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