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行,”顧新橙說,“銀行、券商、基金、事務所……能去的地方很多,又不是只能待在一家公司。”
“這些地方就干凈了?”傅棠舟反問。
顧新橙愣怔片刻,臉上忽地有些燥。可不甘心就這樣被傅棠舟問住,反將一軍:“你們公司也是這樣嗎?”
傅棠舟眉梢微抬,似笑非笑地問:“你想來?”
顧新橙搖頭,說:“我才不去。”
不像傅棠舟,男關系的桃話題對他的風評沒有半點兒影響。他不在意這種風評,旁人也不敢嚼他的舌。
可是顧新橙臉皮薄,心理承不住。不想聽到旁人對他們的關系指指點點——多半還是說想走捷徑,妄圖從他這里撈好。
傅棠舟言語間多了一曖昧:“怕人家說你被我潛規則?”
他箍著的腰往上一提,顧新橙踮著腳,被他有意無意地撞了一下。那滾燙令臉紅心跳,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傅棠舟說:“太底下沒有干凈地兒,哪兒都一樣。”
顧新橙破罐破摔,說:“反正我已經辭職了。”
“這次辭就辭了,下次再到這事兒,也辭?”傅棠舟的口氣甚是揶揄,“你目標遠大,這是打算去各大公司集郵呢?”
顧新橙不說話了。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顧新橙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只是沒法說服自己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罷了。
“所以我說了,要麼服從,要麼變強,為規則的制定者。”傅棠舟說得擲地有聲,“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顧新橙抬起眼睫看他,他逆著,臉部線條被線勾勒得極為清晰。頎長的軀幾乎整個罩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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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棠舟很和講這種話,今天這麼嚴肅,是因為剛剛在挑戰他的權威嗎?
顧新橙輕咬下,眼波流轉,心中甚是委屈。
明明今天離職很不開心,他卻還要這樣教育,仿佛都是的錯。
傅棠舟收回手,狀似無意地扯了一下領帶——和小孩兒講這些干嘛,被嚇著了。
他斂去眼底的冷霜,扯開塞在A字里的襯衫下擺,手游進去,順勢往上,嫻地松開的搭扣。
顧新橙子略僵,纖細的腰肢躲開他的手,小聲發出抗議:“今天不可以……”
傅棠舟眼角有一抹稍縱即逝的繾綣之,問:“怎麼了?”
顧新橙又又惱地說:“就是不可以。”
的不太方便,心理也有點兒抗拒。
傅棠舟默了一秒,懂了。
的日子不太固定,想來他是記不住的。
顧新橙想推開他,誰知卻被傅棠舟攔腰抵上落地窗。驚呼,手指瞬間抓他的胳膊,攀附著他。
他的指腹挲著的瓣,沒涂口紅,薄櫻的得如同暗夜里的玫瑰。
傅棠舟住的下,居高臨下地問:“還用我教嗎?”
這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特有的姿態,不容許任何辯駁。
顧新橙愕然搖頭。
傅棠舟恢復慣常的口吻,說:“去床上等我。”
醉生忘死的一夜。
*
顧新橙第一次坐飛機是在小學畢業的暑假,父母帶去北京玩。
記得飛機升空那一瞬間帶來的失重,令人頭暈目眩。
看遍北京城的名勝古跡和高樓大廈,顧新橙對這里便有了憧憬。
每天清晨,這座城市在國歌聲中蘇醒,五星紅旗高高飄揚,這里的風與任何地方都不同。
顧承問:“六年以后你還想不想再到北京來?”
顧新橙說:“好呀,到時候再來旅游。”
顧承寵溺地兒的腦袋,說:“讓你來旅游的啊?讓你考大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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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顧新橙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想去北京。
家鄉發展雖不錯,但裝不下顧新橙對未來的向往,而北京可以。
顧新橙坐在飛機上,看著舷窗外的藍天白云。
想起當年那麼一小段曲,不角微翹。
盼著回家,又盼著回來。
顧承特地來機場接顧新橙,他接過行李箱,問:“怎麼就帶這麼點兒東西?”
顧新橙說:“初六就得走了。”
顧承把輕盈的行李箱放進汽車后備箱,說:“你們公司對實習生要求那麼嚴格,初七就得上崗啊?”
顧新橙面不改心不跳地撒謊:“是啊,不然領導不高興。”
想早點兒回北京,當然不是因為實習,而是因為傅棠舟要過生日。
父倆一路寒暄著開車回家,顧新橙進家門邊換鞋子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橙橙回來啦。”秦雪嵐正在廚房忙碌,放下鍋鏟,手指在圍上揩了幾下,忙不迭地走出來。
秦雪嵐打量了兒一眼,說:“怎麼胖了?北京的東西是不是比家里好吃哦?”
“我沒胖,”顧新橙爭辯道,“服太厚了!”
“哪里胖了?”顧承把車鑰匙擱到桌上,坐下來說,“我還嫌太瘦呢。”
顧承在稅務部門工作,秦雪嵐是當地中學的語文老師。
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卻也稱得上安穩和睦。
現在寒門難出貴子,公務員和教師家庭相對好一些,和其他群相比,他們更重視對孩子的教育。
顧新橙就是典型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