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母的設想中,此時此刻應該在宿舍里,躺在狹小的木板床上。
而不是在荒郊野嶺的度假中心,睡在的雙人床上,旁邊還有一個男人。
著這條消息,顧新橙積了一整晚的緒終于發。
誰不是爸爸媽媽心的孩子呢?為什麼?為什麼要被旁的男人這樣糟踐?
在被子里,泣不聲。
淚水模糊了眼眶,顧新橙始終不愿接那筆轉賬。
欺騙了最的爸爸媽媽,早早離開家只是為了來見傅棠舟。
如果爸爸媽媽知道跟傅棠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會不會對很失?
他分明不啊。
顧新橙哭了好一陣子,被子都被洇了。
強忍著淚水,給爸爸回了一條消息。
【顧新橙:知道了,爸爸。學校發獎學金了,實習也有工資,我不缺錢。】
顧新橙好不容易克制住流淚的沖,關上手機準備睡覺。
這時,傅棠舟的手機卻震了一下。熒熒的屏幕在黑夜里發亮,顧新橙無法忽視。
那手機就在手可及的地方,打算拿過來摁滅屏幕。
誰知顧新橙卻在屏幕上看到一個名字,竇婕,是這個人發來的微信。
這個姓并不常見,可偏巧顧新橙在傅棠舟和他媽通話的時候聽過。
他媽媽說,“你竇叔叔有個侄兒。”
他媽媽還說,“放眼全北京城,還有幾個姓竇的?”
顧新橙無法忽視一個姓竇的人給傅棠舟發消息。
看一眼吧,就看一眼,保證,絕不多看。
突然很想知道傅棠舟這些天趁不在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麼。
能不能給一個痛快,讓不要在這段無的里繼續煎熬?
顧新橙知道傅棠舟的手機碼,他告訴過,可是從來都沒看過他的手機。覺得這代表著一種不信任。
傅棠舟也從未看過的手機,似乎對放心得很。
顧新橙抖著手,輸六位數的碼,手機一下子打開了。
開他的微信,竇婕的消息在第一位。
【竇婕:棠舟哥,沈阿姨跟我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現在才給你發祝福,會不會太晚了?】
【竇婕:棠舟哥,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過兩天能出來吃個飯嗎?我給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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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婕:棠舟哥,你睡了嗎?】
顧新橙還想往上翻消息,傅棠舟忽然翻了個。
一驚,立刻把手機摁滅,放回原位。
顧新橙不知道傅棠舟和那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這三條消息就足以讓從頭涼到腳,如墜冰窖。
棠舟哥,得可親熱啊。從來都沒那麼過他。
顧新橙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傅棠舟送回學校,把在車里狠狠地吻,告訴:“別多想。”
現在看來,是想多了嗎?
傅棠舟真的打算和那個人往嗎?那又算什麼呢?
他一邊和家里介紹的孩聊天,甚至約會;一邊把帶出來見朋友,和睡覺。
呵,那人一聲聲著他“棠舟哥”的時候,會想到他正在酒店把另一個人在下麼?
顧新橙原本以為自己的份已經很難堪了,沒想到還可以更不堪。
從不清不楚的小友,淪為不三不四的小人。
難以言狀的辱。
抱著膝坐在夜里,著睡得正的傅棠舟,忽地冷笑。
笑了一會兒,又把頭埋進膝蓋,哭了起來。
就這樣,直到天明。
*
第二天一早,傅棠舟醒來的時候,下意識手去床的另一邊。
被窩是空的,還很涼。他不記得昨晚有沒有摟著顧新橙睡覺,可現在的確不在床上。
傅棠舟從床上坐起來,了一聲:“新橙。”
像是在喚一只小寵,然而今天這只小寵卻沒有現。
傅棠舟拿出手機,想打個電話給顧新橙,卻見微信里有一串未讀消息。
【竇婕:棠舟哥,早啊。】
【竇婕:昨晚你是不是睡得早,沒看見我的消息呀?不好意思,我昨天才知道你的生日,送祝福送得太晚了。】
剩下還有幾條消息傅棠舟本懶得看。
難怪他媽要介紹這孩兒給他認識,嘮嘮叨叨個沒完,看來是想再給他找個媽。
一個媽已經夠煩了,再來一個,呵呵。
腦子得炸了。
這麼一想,還是顧新橙好。安安靜靜的,從不打擾他。
只是不知道一早去哪兒了?
傅棠舟撥通的電話,手機卻在枕頭底下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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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帶手機,人應該就在附近活,不用擔心。
這麼想著,傅棠舟下了床,有條不紊地換洗漱。
走進浴室,一室狼藉,溫泉池邊濺出一地水漬。
昨晚和在池子里的那一場,似乎有點兒失了力道,一會兒還得再哄哄。
傅棠舟一出門,瞧見顧新橙坐在游廊盡頭的亭子里。
一頭長發并未打理,松松散散地搭在肩頭,好似墨的浮云。的臉白得發,卻沒有一。
只穿了一件白的針織衫,雪紡的長落在椅上,眼神飄忽地著亭外的一枝臘梅。
楚楚可憐。
他驀地想起這個詞。
傅棠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烏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