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有個歡喜天,歡喜天里掌柜。
姓范閨名輕薄,三從四德全不會。
拋頭面是等閑,授相親不避諱。
舉止放好男,閨中年聞風退。
這是一首城中三歲小兒都會背的打油詩。
前幾句范輕波都承認,并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但最后一句就不敢茍同了。
什麼“舉止放好男,閨中年聞風退”,說得好像有多不擇食,只要是個閨中年就非要染指一番不可。
范輕波一向認為,男人嘛,總得有一技之長。要麼出得廳堂,要麼得廚房,要麼智計無雙,要麼武功高強,若是文武才貌皆不得,起碼也要上得了床。
城中那幫弱質年有幾個符合條件了?
還聞風退呢,那些給塞紙條邀請指導他們行周公之禮的都是鬼不?
就奇了怪了,一個年過二十的大齡青年,連個人都沒有,自認除了職業需要拋頭面之外并無太出軌的行為,這“經驗富,破男無數”的名聲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
罷了罷了,反正自從發現自己重生在這個時空后就沒有過嫁人的打算。
這邊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另一邊,人稱京城小霸王的周子策卻為煩惱不已。
“小范,你一定要當歡喜天的掌柜嗎?”
周子策五都快皺到一塊兒去了,倒是一派悠哉,“當然。若是為那些嚼舌子的無聊之人摔了自己飯碗,那也太傻了。
看著周子策神一凝,似乎在醞釀著什麼,范輕波心中默默倒數:三、二、一,來了。
“小范,你嫁給我的話就本不用擔心飯碗的事。
面對這第一百零一次的求婚,范輕波嘆了一口氣,例行公事地回答:“子策,我們是不可能的,你是年輕有為的將軍之子,我是聲名狼藉老大嫁不出去的庶,實在是不相襯。
周子策有些嘲諷地笑,“你又要說那堆門當戶對的屁話麼?”
范輕波難得收起漫不經心的笑容,正道:“那不是屁話,也不是偏見,是真理。這一點,很明顯,我與你的家人們都達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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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策皺眉,“家人?他們對你做什麼了嗎?”
范輕波的神又變得懶散,“你還記得你軍營訓的半年給我寫了幾封信嗎?”
“六封。”毫不猶豫的回答。每個月一封,他記得很清楚。
范輕波點點頭,“是六封,不過我只收到五封,想必是其中一封誤送了去將軍府。你也知道,你每一封書信都是以求婚做結尾的,大概讓周將軍看了去,于是他震怒地向天下公告了將軍府的立場。
周子策臉一變,急道:“公告天下?我爹到底做了什麼?”
范輕波微微皺了皺眉,搖搖頭,“那話讓我說來實在別扭,你今天剛從軍營回來,想必還未回過府,你回去看看,自會明白。
周子策知道不想講的事絕對不會講,于是一聽這話,立馬翻起來,跑到栓馬的樹旁,解開韁繩,躍上馬背。
范輕波逆著,瞇眼看著他這一系列作,不由得心下愴然,無語凝噎。
年你倒是要給我個啥代呀,不說得好像我們有一似的會死麼?
范輕波無力地垂下肩膀,一張靈活潑的臉瞬間耷拉標準的老土狗憋屈臉。
此時,若有路人經過,見到此此景,必定要贊嘆周將軍慧眼獨,竟能一眼看出此子與狗的特殊關系,并在堂堂將軍府大門口豎起一張牌子,上書:范輕波與狗不得。
2、小巷再遇呆書生
暮煙裊裊,空氣中仿佛有稻米之香,坊巷里婦人喚兒歸去的聲音也在渲染著晚餐的氣氛。
范輕波看到幾個貪玩不愿回家的孩子躲在樹后,朝又是眨眼又是努的,心領神會,沖他們點頭微笑,然后負手走開。途遇兩位婦人,主上前告知幾位頑的藏之。
聽到后響起一陣吱哇,心頓時舒暢了許多,原本沮喪的雙肩也生機了起來。
“報復社會”果然是治愈消極緒的良藥。
收拾好心,復又大搖大擺穿街過巷,視路人的指指點點如無。而當周圍的竊竊私語漸漸消失,越來越多的人與打招呼時,就知道,住的地方——青墨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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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范會郎回來啦?”
“哎,小范你怎麼這麼早回來?就沒找個客棧溫存一番?”
范輕波笑容滿面,拱手一一作答。“見笑,見笑”。“客氣,客氣。
早兩年還會極力澄清,但在發現街坊鄰居對自己腦補的堅持程度與周子策對求婚的堅持程度不相上下后,就放棄解釋了。
“喲,小范你還活著吶?你家小小范蹲門口拍大捶口撞墻頭的,哭嚎得那一個地山搖鬼泣神驚,我還以為你真讓慕小霸王的那群小姐姑娘們湊份子砍了呢。
五姐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著的臉這樣說著。
的眼皮開始狂跳了起來,干笑道:“這小子又犯病了,五姐你別理他,習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