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斷打斷了他,然后將撿到的胭脂盒塞給他,幫他收拾好布包,再將他帶出巷子。
茶社匆匆一瞥,只覺得順眼,現在細看之下才知道豈止是順眼。
倒不是說他五有多出,只是組合在一起溫良醇厚,左臉寫著“我很好騙”,右臉寫著“快來欺負我”,大小天不打他主意才要奇怪。不過此人老實歸老實,看起來卻不木訥,加之長衫儒雅,氣質渾然天,抿一笑,竟有春風撲面之。
聯想到先前大小天他“秀才”,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你是新搬來的秀才爺?”
書生老實地點頭,想起大小天范姨,又恭恭敬敬地作了一個揖,道:“范姑娘既是兩位義士的阿姨,可否煩勞代在下向他二人致謝?”
范輕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麼義士?那兩個小鬼是街坊鄰里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欺怕,專欺生。
書生瞪大了眼,顯然是不信。
看來他是不見黃河心不死。蹲□去撿了個石子,瞅準了二人后不遠的一堵墻,扔了過去,墻那邊立刻傳來窸窸窣窣一陣逃跑的聲音。
書生面有些糾結,顯然是掙扎于信與不信之間,左右為難。
見他這副被人賣了還為人數錢的模樣,范輕波決定日行一善。“實話告訴你吧,四年前我剛來的時候也被打劫過,他們的惡習我再了解不過。因為前前后后我一共被他們搶了九次,幾乎全部家當都被搶了。”見他訝異的神,有些得意地繼續說,“當然后來我都討回來了。大小天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死他們娘親了。
“所以你與他們娘親結拜,為他們的阿姨反制他們?”
書生也漸漸進狀況了,見點頭,又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如何與他們娘親結拜的?”
輕波似笑非笑地著他,“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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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毫無防備地點頭。
范輕波曖昧地眨了眨眼,怪聲怪氣道:“我與分了一些閨房技,幫從青樓子那邊搶回丈夫的心,自然將我視為閨中友咯。
書生有些無措,白白凈凈的臉上迅速染了一層細細薄薄的紅暈。與此同時,他的眉頭卻也漸漸皺了起來,一直安守本分不敢直視的雙眼突然對上的,道:“范姑娘,請自重。
3、三遇緣來是鄰居
畢竟是萍水相逢,范輕波倒不是很在意這書生對的看法,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他來。
這個呆書生臉一紅,原本的兩分姿變七分,頗有些秀可餐的味道,加之子古板有腐儒之氣,更令人想調戲。難怪五姐提到他就跟吃了春/藥似的,想來屬不論古今都是極歡迎的。
可惜喜歡的是健朗型,這種白面書生,看起來就易推倒,完全沒有安全。
范輕波不懷好意地笑:“我說書生,明明是你非想聽我才說的,怎麼到頭來又要我自重了?”
“這……”
書生噎住。
“誒?”這回到反應不過來了,“你什麼名字?”
書生放下袖子,彬彬有禮地拱手道:“在下姓書名生,字勤之。
咳!范輕波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下,指著書生不自覺揚高了聲調:“書生?”見他認真點頭后,頓了一秒不到,便控制不住捶墻笑了起來:“書、書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麼不干脆姓呆算了!”
書生被笑得有些不明所以,只能逮著笑到不過氣的空檔解釋道:“雖然在下母親姓戴,但在下是隨父親的。
范輕波這一聽,更是笑得臉都白了,扶著墻直肚子。
“哎喲,哎喲,不行了,書生你太寶氣了!”
這下書生終于聽出是在笑他了,臉一紅,惱的,扭頭就要走,卻被拉住擺。他全氣息倏地一凜,握著銀簪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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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輕波一下子止了笑。
可以肯定,在剛剛的那一剎那間,應到了一做“殺氣”的東西。
“范、范姑娘,男授不親……”
這轉過頭來滿臉通紅連連后退的,分明還是那個純良可欺的呆書生,哪里有什麼殺氣?
搖搖頭,甩掉不切實際的想法,徑自大步走到一個賣首飾的小攤前。書生見狀,忙道:“范姑娘既有事,在下就不打擾了。
聽這迫不及待的語氣……范輕波心里暗笑,頭也不回道:“你要披散著頭發滿大街走?”
“啊!”書生聞言滯住腳步,低一聲,慌慌張張拿起手中的銀簪要束發。
“別忙了。”說話間,范輕波手中已經多了一支素雅的云紋桃木簪。走過去,一把奪下他的銀簪,道:“財不外。
說著就要把木簪塞給書生,卻撲了個空。
只見書生如同被木簪燙到般,大力地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于禮不合……”
范輕波無奈了,干脆對他招了招手,“書生,轉過去背對我,然后蹲低點。
“做、做什麼……”
“我是你救命恩人我你轉你就轉!”
什麼賤德!看著眼前迅速轉蹲下大氣都不敢出的男人,范輕波木著臉,忍著笑,順勢握住他的頭發,稔地梳理,三下兩下挽一個髻,再用木簪固定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