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每個食譜關于調料都是適量，他又不懂什麼是適量。
笑話，頂級食材需要什麼調料，只會掩蓋它本的鮮。
商景以返璞歸真的方式，做了清水牛，清水鵝肝，清水牛腩……中間都不帶換水的。
水是咸的，牛鵝肝的營養都擴散到水里了，換了多浪費。
最后他嫌不夠好看，又燙了一把清水菠菜，清水花椒，以做裝點。
做飯真是有趣。
小當家下圍，一一擺盤上桌。
商景覺得自己有點藝細胞，菠菜給他凹了一朵綠牡丹，鵝肝的賣相好看了十倍。
做好之后，賀絳恰好從書房出來，他穿著居家拖鞋，跟開視頻會議時高冷的樣子不同。
想到商景在給自己做飯，賀絳連心也變得愉快起來。
沒有搞出炸廚房的靜，賀絳的心理預期往上提了一些，在看到六道菜時，他不由挑眉，這麼能干？
現在是下午一點，賀絳肚子也了，不期待起來。
商景第一次做飯，倍自豪，還主拿了筷子給賀絳。
快點吃，吃完不得給點零花錢獎勵？
賀絳修長好看的手指著筷子，準備夾一塊鵝肝。
他定睛一看，鵝肝是完整的。
“沒切？”
“哦哦！你看我忘了什麼？！”商景連忙去碗柜里拿出一副刀叉，“今天是西式的吃法。”
賀絳不置可否，切了一塊，放進里嚼了嚼。
三秒鐘后，他臉微變，視線開始自尋找垃圾桶。
又老又淡，還有一混雜的不知道什麼味的東西挑戰味蕾。
商景眼睜睜看著賀絳把牛味鵝肝吐了，覺得到了侮辱：“尊重一下我好嗎？”
賀絳擰開一瓶礦泉水：“我努力尊重了三秒。”
商景眼里冒火，“別蛋里挑骨頭，怎麼不能吃了，不都是好東西？糟踐食！你給我嘗嘗這個！”
賀絳第一次品嘗了完整的牛、牛腩……最后閉了閉眼，給出評價：“狗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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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賀絳又喝了兩口礦泉水，就知道會是這樣，怎麼可能乖乖做飯，不下毒算好的了。
賀絳回歸本心，他一開始想的就是商景不炸廚房就沒事，如此這般做了一番心里建設，消氣了。
他消氣了，商景可要氣炸了！
侮辱他做的飯，就是侮辱他的人格！他這麼用心做的飯，不作妖，不下毒，認真擺盤，前后伺候，就得來這麼個評價？
“什麼狗都不吃？”
“就你舌頭金貴，看不起我們小老百姓做的飯是不是？那你別在家里吃飯啊！”商景氣呼呼地拉開椅子，奪過他手里的刀叉在手里，“你不吃我自己吃，我們不是一路人，以后還是各吃各的。”
商景氣得都沒有胃口，只是機械地用刀一塊一塊切著牛，作是暴的，眼神是凌厲的，仿佛這是賀絳的心頭。
明明之前吃煮爛的餃子都吃得好好的，憑什麼他的做菜就是這種待遇啊。
變著法兒趕他走是不是？
商景看著白瓷盤里切得稀爛的鵝肝，就像自己破碎的自尊，被賀絳一文不值地吐進垃圾桶里。
“天將降大富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商景默默背誦了兩句，暫時咽下這口惡氣。
賀絳讓他搬走，他偏不搬，賀絳說這玩意兒狗都不吃，他就偏要吃完。
賀絳看著商景大有把一桌子惡心玩意兒都吃了來跟他作對的勢頭，手按住他的刀叉，“別吃了。”
高薪請黃阿姨養了這麼久才有的氣，不好吃的東西，他一口都不想讓商景吃。
萬一吐了，把氣流失了一分一毫，他上哪理賠去。
商景冷冷：“你管我，我都要吃完。”
賀絳不跟他廢話，拉出垃圾桶，把一盤盤都倒了。
“我外賣。”
倒第一盤的時候，商景雙手著刀叉沒反應過來，全倒的那一刻，商景的腦袋“嗡”一聲，炸了。
他看日記的時候，只是憤恨自己狗，并沒有對賀絳倒掉他做的飯這件事多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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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終于明白這是怎樣一種。
怒氣在五臟六腑里七八糟地不知道往哪兒沖，因為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的委屈一起涌了上來，猶如野火見風，瘋狂滋長。
想哭又哭不出來，眼睛都紅了。商景像困似的嗷一口狠狠咬在了賀絳手腕上。
“嘶……”賀絳繃了手臂，下意識想回，低頭看見商景手里因為憤怒不斷攥的刀叉，和閉眼皮兜不住的淚花，愣是沒，
不讓他咬，刀了怎麼辦。
腕骨上的疼痛，讓他猛地反應過來哪里做錯了。
他只想著馬上理掉這些糟心食，然后點一桌外賣，讓大家都吃好，卻忽略了一個事實。
商景還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難吃。
商景一口沒嘗就讓他倒掉了。
商小狗還沒吃到他親手烹調的牛羊味的鵝肝有多奇葩。
賀絳盯著垃圾桶整塊磚頭大的牛，驟然有些頭大。
總不能撈起來給商景嘗嘗。
親手毀滅了證據，這在賀絳過去生活中絕無僅有，他試著復盤整個烹飪過程，讓商景自己意識到問題。
“不是我刁難你，味道實在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