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思蘭一直招呼商景吃，商景可喜歡長輩了。
“謝謝姑媽。”
賀思蘭話鋒一轉，高深莫測道：“當賀家的兒媳，別的都可以沒有，但一定要賢惠。小景，你會做飯嗎？”
商景：“啊……不會。”
賀思蘭：“你知道賀絳喜歡吃什麼嗎？”
商景仿佛在面試，急中生智：“……餃子？”
賀思蘭：“那你給他包過餃子嗎？”
商景：“我不會。”
賀思蘭失地搖搖頭：“賀絳在外面打拼，回家連媳婦親手包的餃子都吃不上。”
指派了一個阿姨：“你去準備準備，今天要教會他。”
十分鐘后，商景面對一個臉盆那麼多的餡料，瞳孔地震。
這賀絳家的雙開門大冰箱都裝不下吧？
賀思蘭：“認真跟你劉姨學學，賀絳以前最喜歡包的。等等……先把餡料配方拿過來，你邊包餃子邊背。”
商景看著一整頁的配方，抿了抿，開始速記。
沒辦法，姑媽就看著他，不敢懶，怕把老人家氣到。
二十分鐘后，賀思蘭檢查他的背誦果。
商景磕磕地背了，勉強及格。
商景包的餃子餡，搞得自己一手都是泥，他用紙了，一板一眼地跟著劉姨學。
劉姨借著教他，手指飛快地幫他一起包餃子。
商景心里激，慢慢地速度也提升上來，一個彈鋼琴的，手指靈巧協調，竟然也不輸給劉姨。
“這孩子手真巧，哎呦，比我包得還好。”
在劉姨不間斷地夸獎中，商景包了三小時餃子，最后一只一只地碼到食盒里，打包帶回家。
姑媽失算了，他包的餃子，怎麼會白白給賀絳吃呢？回家了還不是聽他安排？
商景心大好。
他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但是并沒有，賀思蘭又問他：“會不會打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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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絳的服很多都需要專人理，不能留任何褶皺，越是高檔的服越麻煩。
賀思蘭：“雖然說現在都有助理，但是哪天你們一起出門，發現賀絳領子皺了一點，邊又沒有助理，這事你得會，對吧？”
商景：“……”
“姑媽，我能不能上個廁所？”
“去吧。”
商景躲進洗手間，給賀絳發消息：“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哭泣]？”
沒人回。
臭渣男。
賀絳在拍雜志照片，拍完一組才看見商景的消息。
從上往下，依次是——
“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我不想干了。”
“來接我吧，求求你了。”
“老公(づ￣3￣)づ╭??～”
“立刻！馬上！不來后果自負！”
“我警告你啊，倒數三個數！”
賀絳直接笑出聲。
三組消息的時間不同，不知道商景這是尿遁了多次。
另一邊，商景已經掌握了包餃子、熨服系領帶、花、做孔雀造型的水果拼盤，正在向雕胡蘿卜花發起沖擊。
賀思蘭吃藥過后睡了一覺，醒來看見客廳里有個小青年在啃蘿卜，愣了一下。
商景看見大魔王醒了，忙不迭把胡蘿卜從里吐出來，拿起雕刻刀，假裝專心。
賀思蘭：“你在這干嘛呢？了？”
“啊？”商景楞楞地看著今天的全能導師劉姨。
劉姨顯然經驗富，連忙附到賀思蘭耳邊，告訴今天都干了什麼事。
賀思蘭聽完，不好意思地笑笑，對商景道：“不好意思，我有時候控制不住。”
賀思蘭畢竟是上個世紀的老人了，格里有封建的一面，但是經過現代教育和兒番勸說，一般不會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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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茨海默癥會讓人格發生變化，這一年賀思蘭偶爾封建且偏執。
這時候勸說沒用，更不能逆反，得順著。
賀思蘭收走了商景手里的雕刻刀，連連道歉。
商景自然不會怪，賀思蘭就像他不想失憶一樣無法自控，他理解且尊重，道：“沒事的姑媽，我今天學到了很多，我也吃餃子和水果拼盤。”
賀思蘭道：“賀絳呢？自己媳婦不來接在干嘛呢？劉姨馬上給他打電話。”
劉姨：“好的，您先吃藥，我這就打。”
賀家給賀思蘭請過許多醫生，中醫西醫都有，導致家里有吃不完的藥和保健品。
賀思蘭忍不住對商景訴苦：“我都不想吃藥，太難咽下了。”
拉著商景去了一間儲藏室：“他們專門清了一間房放藥，你說過不過分？呵，他們明天過來，各個手里又要拎著一堆藥，看著就煩。”
“你是個好孩子，幫我把這些都扔了。”
商景聽著賀思蘭像小孩一樣告狀，有點被逗笑，他順著賀思蘭的手指看著過去，突然咽了咽口水。
這儲藥室比某些小醫院藥房規模還大了。
劉姨打完電話回來，對商景小聲道：“賀家小輩多，有些也不懂，看見補腦的保健品就買。都是花了大價錢的，老太太上說扔，都是小輩的心意也舍不得扔。”
商景掃了一眼，看見傅醫生給他開的藥，這里幾乎都有。
琳瑯滿目的神經節苷脂、益腦片，健腦丸……
賀思蘭：“你饞這個？”
商景搖頭：“沒有沒有。”
怎麼能跟老太太搶吃的。
賀思蘭心懷愧疚，七十九了跟人似的，帶著一點久病醫的自信，一邊看商景，一邊從架子上選擇保健品。
拿一個看一眼，練開藥。
商景頭都快低進塵埃里去了，耳赤紅，艱難道：“姑媽，我不用……”
賀思蘭：“想變聰明是好事，但別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