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姓陳,說薛氏當年害了姐姐,導致家破人亡,不甘心才找準了怎麼個機會,害死四皇子,讓薛氏也嘗一嘗這些年的苦楚。什麼抄家滅門,都不怕,反正家里只剩下一個。
我想起當年的陳氏,已經記不清的相貌了,的出現不過就是曇花一現,后宮里怕是沒人記得了,可偏偏是的妹妹多年后害死了四皇子。
可是,一個小小宮,當真可以如此嗎?看康昭儀信上所寫,是不是也太巧了。計劃糙到我都不想看第二遍,可偏偏就這樣功了,可笑又荒唐。
「母后信嗎?」豚兒坐到我邊問道。
「你信嗎?」我反問他。
他并不回答這個問題,只道:「父皇信了。」是了,我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信了,已經干凈利落地理了。想來,到底還有沒有幕后之人,對陛下來說,并不重要了。
但我不信,便安排人暗地里繼續查,可惜離得太遠,到底是鞭長莫及,想來如今也查不了什麼有用的東西了,但我就是不甘心。
一日日數著,數到他們終于回來了,去的時候是我送的,大家開開心心的。如今,回來了也是我去接,只是,每個人的臉都不好。
當夜,陛下便過來了,都說小別勝新婚,但于我和他而言,這句話是不存在的。我們的話題向來很多,但很落腳點是我與他。
這一次也是一樣,更多的是聽他抱怨,最主要的就是四皇子。他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但到底還是失去了。他說下人們不上心、說薛氏為母妃不關心孩子、說康昭儀管教下人不嚴……他說了很多很多,唯獨沒有說,是他允許了四皇子騎馬折騰的。
是啊,男孩騎馬,怎麼能算錯呢,他明明已經讓人挑選了溫馴的小馬駒,二公主也沒事,他怎麼會覺得是自己的錯呢。
「陛下傷心,臣妾也知道,只是逝者已逝,我們還是應該向前看。」
「表妹要是能和皇后一樣想就好了。」他說得認真,我卻覺得薄。
四皇子,那是薛氏唯一的孩子,在眼皮子底下出事,怎麼能向前看呢。而陛下,兒眾多,哪怕折了一個最寵的還有旁人。將心比心,我若是薛氏,我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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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氏,不過是自怨自艾,便被他嫌棄如此。我都懷疑,他真的喜歡薛氏嗎?
我想起薛氏與我說過他們兩個的種種,我聽了很是,像極了我時看過的話本,溫潤公子與病弱小姐,怪不得那些話本寫到婚便是結局了。
因為,后面的故事,不會圓滿了。而薛氏,甚至還不如那些話本里的姑娘。沒能為喜歡的人的妻子,沒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甚至連孩子都沒了,卻還要被埋怨。
也不知道,有沒有后悔,當初不應該去秋狝,甚至應該把四皇子也一并強留下來。好在,這些都怨不到我上,畢竟,當初我是不同意去的。若不去,便是四皇子出了事,想來緩一緩肚子里那個孩子便無礙了。
只是,陛下一句話便讓我一驚:「待皎常在生了,便將孩子送到表妹那里,皇后看如何?」
自己的孩子沒了,卻要幫旁人養孩子,我覺得不如何:「貴妃子弱,怕顧及不了。」
「又不用自己照顧,想來皎常在與表妹有幾分相似,那孩子怕也會像表妹。」
說著,他覺得自己的主意甚好:「這事便給皇后了。」
啊這,行吧,左右孩子是皎常在的,養著的人是薛氏,發話的人是陛下,我不過就是個牽橋搭線的人。只是,自己生的孩子,與旁人的哪里有的比?怕是覺得這個主意好的,只有陛下一個人。
四十二
我與皎常在說了陛下的意思,聽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我以為會哭鬧時,卻道,「這是妾與孩子的福氣,妾自然會惜福。」只不過,著肚子的神卻不像說的這樣輕松。
「你能明白最好。」
努力出一個笑來:「妾這輩子怕是都比不上貴妃娘娘,孩子跟著貴妃娘娘自然是比跟著妾要好。」說著淚就不自覺地流出來,人垂淚,都是賞心悅目的。我不得不懷疑,們是不是連哭都是練過的,竟然可以哭得這樣好看。皎常在是,薛氏也是,看得人都覺得心碎。
「陛下不會虧待你的。」
「再優待也越不過貴妃娘娘,妾以前不明白,如今這一遭卻像當頭棒喝一樣,把妾那些癡心妄想都敲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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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宮以來,仗著年輕又有姿討陛下歡心,與薛氏也對上過幾次。祥婉儀還說,像極了當年。只是,這樣的夢,也像祥婉儀一樣,很快就被陛下毫不留地擊碎。
他喜歡皎常在的容貌,又或者說,是他喜歡薛氏年輕時的容貌,可分上又偏向薛氏。他自以為,對薛氏深義重,實際上也傷不輕。
「你還年輕,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既然聽話,我也不與為難,隨口勸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