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在這一刻酸脹無比，他還渾然不覺，雙目猩紅得凝視著下這個人，不知道靜止了多久。
那一刻，他們都覺得自己要比對方痛苦。
宿醉醒來的第一眼，室昏昏沉沉的，遮窗簾擋得麻麻，季秋甚至都看不出來現在是上午還是已經下午。
只是在頭疼的勁兒緩過之后，突然意識到房間里有另外一個人，那一瞬間渾皮疙瘩都豎了起來，緩緩坐起來，看向坐在角落單人沙發的那個人。
“醒了？”
男人的嗓子像是被干了水分，干啞到一定程度。
季秋愣了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來了，也下意識不去想他是不是就坐在那里坐了一整晚。
床墊一側凹陷下去，兩人隔了一段距離，看不清他眼底的紅，秦琢卻早就適應了這樣的線，在開口前先說：“我和夏佳楠什麼都沒有。”
這個開場白讓季秋心跳了半拍，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的疼痛讓皺了皺眉，卻沒有機會開口，秦琢繼續用那把像是壞了的嗓子說：“和大哥談了分手，我發現暈倒在家里，帶去醫院才知道可能因為人工流產失誤導致子宮腺癥，醫生說這個病生育機會很小，幾乎算不治。”
秦琢面向著浴室的方向，沒有看，只一直埋頭解釋：“這件事不能讓老太太知道，的經紀人也在外省，是我嫂子，我得安排照顧。這些天神狀態很不好，因為發生了一些意外，我讓待我房里，但我發誓，包括之前被拍到的，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以前不會有，以后更不會。”
他專門過來解釋。
季秋腦子里哄哄的，心比腦子，明明是很聰明的人，卻開不了口，問不出那句為什麼。
可這樣的沉默在秦琢看來是無聲的拒絕。
他昨晚坐在那想，回憶。他一直是個記憶力很好的人，那些過往的細枝末節被他努力得一點點挖出來，挖得越多，他越痛苦。他也恍然自己為什麼能把和之間相的大小事都記得那麼清楚，只要是有關的記憶，這種清晰的認知和他的一樣后知后覺。
他終于嘗到了久違的心痛，但是和當年他喜歡著夏佳楠的時候到的心痛不同，那時候他更難是覺得仿佛是自己看上的東西被人搶走了，而此時此刻這種則伴隨著更多心疼和無所適從。
Advertisement
在那些他認為自己十分痛苦的喜歡著別人的時候，卻清醒著，藏著所有緒在喜歡著他。
有多擅長忍耐，他終于知道了。
可就是這樣的說要放棄了。
他讓徹底失了，得有多難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生平頭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后知后覺的走錯了許多步，怎麼做都怕再傷。
收起了緒，秦琢閉了閉眼，站起來，對說：“你去洗漱，我去大廳等你，待會兒先去醫院。”
他告訴自己，慢慢來，給時間。
他知道會很難，親眼見過他喜歡夏佳楠，會不信任，會沒有安全。也在嘗試別人，說累了。
但他無法割舍。他這一次很清晰得到了喜歡季秋和喜歡夏佳楠的不同。
是陳銘說過的“”。
在往后退，沒關系，他轉朝向，慢慢跑，慢慢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三次很忙，更新速度會很慢，上一章稍微修了下可以回去看
第17章
季秋洗漱結束后兩人一起去醫院。
一路上兩人都默契得沉默下來，季秋從車窗的倒影里看著秦琢的側臉，他的臉似乎有些蒼白，出酒店的時候瞥到他眼里有明顯紅。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遇到正從病房出來的秦肅的助理，看見秦琢的剎那他也目詫異，但這位畢竟是跟了秦肅很多年，都說領導會多多決定底下人的世風格，這位顯然是其中之一。他對秦琢點點頭，低聲說：“秦總在打吊瓶，昨天一直沒吃得下去東西。”
秦琢表示知道了，推門進去，季秋跟在后面的腳步頓了頓，那一瞬間居然想留在門口，知道他們在里面會談論什麼話題，但對于現在的自己來說并不適宜。
然而秦琢卻像看出了的想法，在收住腳步的下一秒頭也沒回，說：“你也一起。”
季秋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跟了進去。
季秋兩三天沒有過來了，一直在忙酒店的事，聽到開門聲后的秦肅側過臉來的下一秒已經把剛才的神收了起來，可就是那一瞬間的憔悴讓人看了容。
他手里拿著剛才助理留下的文件，秦琢看了一眼，說：“不要命了？”
秦肅把手上的文件蓋在腰腹位置：“怎麼來了？”
Advertisement
說完他看了下后面的季秋。
季秋心不在焉得看著窗外，沒注意到這一眼。
秦琢卻看得分明，神不變，默認了。
隨即話題一轉，單刀直：“你打算怎麼辦？”秦肅和他對視，秦琢繼續說，“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