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日最華貴服飾的歐清,如今怎麼喜歡這種樸素的東西了?
沈凝眼角微微下垂,打了個呵欠,一副等著瞧熱鬧的紈绔子弟模樣。
第21章 雪景
“我看不如就以雪為詩。”赫連長純著這片大雪,甚是自信,自個兒斟酌許久寫了一首詩來,自然是選自己有優勢的題材。
“哦?甚好。”歐清臉上波瀾不驚,做了個請的手勢。
赫連長純高高地揚起頭,瞧自己這姐姐,恐怕已經瘋狂抓耳撓腮了。
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作風雅模樣,拈手道來:“落雪孤燈幽未滿,長辭月夜鏡中。知君若倚樓閣醉,故里天涯應見憐。”
“好!十小姐的詩實在是應景,寫出濃濃的思念之!”
“能在此景聽此詩,人生足矣。”
“十小姐,對仗工整,意境合一,真乃才也!”
這詩剛念完,周圍人便迫不及待地開口,不難聽出這其中有拍馬屁的話。
倒是赫連長純,一臉不屑地盯著歐清,還不忘揶揄:“長姐可是想好了?我可是已經給你時間了,總不能讓大個兒都等著你吧。”
“哎,莫急莫急,我已經想好了。”歐清不慌不忙,緩緩開口,“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哈哈,長姐,你這詩哪兒跟哪兒,這是雪景嗎?”赫連長純開口嘲諷。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歐清的詩句出口之后,全場頓時一片安靜。沈凝溫和的目撲朔著。過了片刻,眾人開始熱議起來。
“沒想到,長小姐這般有才!”
“往日倒是只聽聞的一些……故事。”
“你懂什麼,文人雅客之事,說明長小姐風流不羈,乃是天下第一才。”
“都給我安靜!”赫連長純到辱,這歐清往日就是飯桶,怎麼如今能出口章,“長姐,我覺得吧。你應該來一首應景的詩不是?咱們這兒哪能看到什麼蓑笠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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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炯炯,期待地瞧向歐清。歐清心中暗道,這詩詞歌賦,以的記憶力,屬實是難不倒,于是緩緩開口,“為了讓妹妹心服口服,我便再作一首。”
歐清在寬敞的院中邁出步子,雪上清晰地留有的腳印。
邁出三步后,開口了:“梅雪爭春未肯降。”
再回頭一步,又道:“人閣筆費評章。”
眾人目聚焦于上,只見提又走三步后,聲音堅決:“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這下,全場只聞雪落下的聲音,和那不知是風還是呼吸的聲音。
“這……七步詩,天吶!”
“千古絕句,千古絕句!我此生也無法作出這般絕句!”
“長小姐,你讓我做你書吧!”
“你走開,沒骨氣,長小姐,我想當你的幕僚……”
整個院子一團粥,有阿諛獻的,有唉聲嘆氣的,竟然還有打起架來的。赫連長純見這陣仗,滿臉通紅,這奇恥大辱讓咬牙切齒,摘下戒指,重重扔向歐清。
歐清一把接住,還不忘沖赫連長純笑道:“多謝。”
赫連長純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赫連勝雖然不懂詩詞,但覺得確實聽上去很厲害,好像與他厭煩的那些文縐縐的小白臉不一樣,或許這赫連長蘭并不如傳聞一般。
沈凝倒是悄然湊近歐清,低聲道:“想不到圣還有這一手。”
歐清也不理會他,把玩著手中的戰利品。
“系統提示:掠奪赫連勝氣運值200點。”
哦?看來這戒指是從赫連勝手中搶的了,歐清臉上浮現出難以察覺的笑意。
“城主大人到——”
一陣渾厚的聲音傳來,所有人恭敬地行禮,低頭侯著城主赫連慶的到來。
歐清用余一撇赫連慶,是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如刀刻般鋒利,渾散發出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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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座吧。”赫連慶了正座坐下后,子弟才紛紛席。
雖說了金丹期便可不必飲食,天地靈氣可轉化為自修為。但這羊中蘊含莫大的靈氣,歐清舉杯共飲之時,發覺這羊亦是如此。
“后日便是冬至,我赫連家對沐蘭節尤為重視,此去梵音寺,各長老看好各自一脈的子弟,若是出了子,以家法置!”赫連慶最后一次提杯,酒水一飲而盡。
“是。”其余人皆舉杯飲下酒來,席間奏樂聲起,舞姬場,袂飄飄,眾人卻心思各異。
沈凝一直舉杯與周圍子弟相談甚歡,時不時看向舞姬,倒像足了胚子。歐清則是微不可查地打探著嫡系。赫連慶余掃過眾人,面沉重,并不欣賞那人酒。
“明日各脈子弟尋常切磋,我知道你們想什麼,氣挫一挫是好事,莫要傷了同族之。”
“是,城主。”
周圍長老紛紛陪笑,各自心懷鬼胎。
這場酒席,竟還不如尋常百姓家一頓飯來得溫馨。
次日,這赫連長蘭的名號便傳遍了西域,準確說是那兩首詩。
無數權貴想登門拜訪,無奈赫連家為這沐蘭節,忙碌不已,均不見客。
所以今天,接收到挑戰信息的赫連長蘭毫不意外。
演武場早已圍滿了子弟,赫連家本就尚武,按慣例,每次族中子弟大聚,便會組織一場比試,不分嫡系旁系,皆可進行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