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洵音面不改坐太后側，眉眼間都是鎮定，雙目恭敬斂著，只是目不著痕跡在隆興帝和林貴妃上掃了一遍。
隆興帝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發已經有些斑白，略微有些發福，臉上有幾道不明顯的皺紋。他眼中有上位者的傲然與自信，卻也有耽于樂的頹靡。
而林貴妃，生得一副嫵生姿的容貌，眉眼間都是風和意，只是看著自己的目不甚和善啊。
太后心中對隆興帝是有埋怨的，故給他臉看，牽著姜洵音的手不讓起請安。恰巧姜洵音也心生膈應，也不愿對一個為父不慈的人行禮，便順勢偎在太后側。
“兒臣給母后請安。”
“妾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從鼻孔中發出一個冷傲的“哼”，扭過頭不看他們。隆興帝再怎麼過分都是的兒子，也不過惱一惱就是，可林氏這個人又不是的子孫，敢攛掇皇上把姜洵音和親草原，怎麼會給林貴妃好臉？
林貴妃垂下的眸子中染上了濃重的怨恨和毒，不敢在隆興帝前兌太后，自然要拿著更恨的姜洵音泄憤。
眼中閃過一幽，帶著幾分咄咄人道：“寧人真不愧是罪臣之后，把四公主教養得沒半分規矩，皇上和本宮在這兒都不知禮數！”
太后慈善的面容頓時冷了下來，平時看起來好子，可養著一個兒子在后宮殺出一條路的人豈是個弱無能沒脾氣的？當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著林貴妃就砸了過去。
茶杯落在了林貴妃的腳邊，發出來清脆的聲響，碎數塊，嚇得花容失，發出恐懼的驚呼，摟著隆興帝的手臂便躲在了他后，脆弱而驚恐道：“皇、皇上……太后娘娘要取妾的命！”
“沒規矩的東西！”在隆興帝打算替林貴妃說話前，太后先發制人，“有哀家在，這兒哪有你自稱‘本宮’的份？還敢頂不？”
林貴妃一張艷麗的臉上帶上了楚楚可憐，眼中帶著朦朧的淚花，扯著隆興帝的袍，弱喚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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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隆興帝生出了濃烈的保護，他心疼看著林貴妃那人落淚、我見猶憐的姿容，毅然擋在了林貴妃前，仰著頭與太后對峙道：“母后，茹兒是姜洵音的長輩，不過教導幾句，何錯之有？您怎麼能怨呢？”
太后氣急，這個兒子，早年沉迷權勢，做了些一個婦人都沒辦法贊的決定，每每對著列祖列宗的靈位時都恨不得以死謝罪。如今年紀大了，對權勢的沒消減半分不說，居然又貪上了！
看著太后氣得幾乎要昏過去的樣子，姜洵音也無法再看熱鬧。
第6章 言語爭鋒
姜洵音將手放在太后前輕拍著，幫順下心口堵著的一口氣，斂眉安道：“太后莫要怒。貴妃年紀還小，尚且沒有孕育過皇子、公主，自然不明白做父母的苦心，您諒些個。”至于隆興帝，只生不養，估計也沒什麼當父親的心態。
這話看似是在幫林貴妃說話，實際上是在的痛骨。林貴妃確實不大，不過雙十年華了，進宮短短五年，便艷冠后宮，從才人一路升為貴妃，備隆興帝寵，只是不論吃多的藥，都沒能順利懷上一兒半。
果然，林貴妃氣得五都扭曲在了一起，只可惜護在前的隆興帝看不見。不過，太后看在眼里，倒有幾分解氣。
為隆興帝的親娘，難不連他的妾都訓斥不得？也懶得和林貴妃與自己那個被豬油蒙了心的兒子，冷聲道：“大安以孝治天下，哀家訓斥你的妾室，皇上要忤逆不？”
被太后這般問，隆興帝縱然不服也只能回答：“兒臣不敢。”
好一個“不敢”！太后冷冷看了眼林貴妃，都是在隆興帝邊攛掇得他不學好！于是，幽幽道：“昔年你答應過哀家，保小四一生安寧無虞，哀家卻沒想到，你是容下了，卻也容不下，居然把小四送去草原那等蠻荒之地和親！”
這麼一問，隆興帝也有幾分心虛。他本不喜姜洵音，就算采取了漠視的態度，不許喚自己“父皇”，的名字也會時不時出現在自己耳邊討人煩。故，林貴妃提出讓姜洵音和親時，他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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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歸是掌管生殺、坐擁天下的帝王。太后固然是母，可自己是君！他做出的決定，必然是正確的！這般想著，隆興帝躬道：“母后，朕是天子！”
聽他這般的話，分明是拿著份“要挾”自己，太后先是不可置信，隨即臉上便出了濃濃的失。什麼時候，他們母子都走到了這一步？
太后擺擺手，仿佛老了十歲，沙啞道：“是啊，皇上，前朝之事，哀家沒這個資格多。可后宮之事，你也莫要手！林氏既然向你獻言和親，便是逾矩；今日出言不遜，亦是犯上。傳哀家懿旨，貶林貴妃為人，足一年！”
林貴妃滿眼的不可置信，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裝哭了真哭，臉上致的妝容都花了，苦苦哀求道：“太后，臣妾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您饒了臣妾這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