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用了五年才做了隆興帝的“可心人”，卻這般輕易被貶。單說足一年，隆興帝想不想得到還難說。
這時候，似乎是為了尊嚴和面子而戰，隆興帝和太后娘娘四目相對之時如同刀劍影不斷。似乎像是在權衡，隆興帝最終礙于孝道服了，卻看為導火索的姜洵音不甚順眼。
“如母后所說，您訓斥茹兒是天經地義的，朕教導兒自然也是三綱五常。”他說著，犀利的眼神看向了一旁老神在在、事不關己的姜洵音。
看戲的最高境界是添油加醋卻不會惹火燒，姜洵音深諳此道。眉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口中應承道：“皇上說的是。”
大概是沒想到居然會贊同隆興帝的話，不論是隆興帝自己還是哭泣的林人都沒想到，太后震驚之下已經準備護住。
姜洵音接著道：“洵音是皇上親封的昭和公主，那日小六清謐宮第一句話就是嫌棄洵音和親丟人，洵音三尺白綾以示清白。如此以下犯上，是沒規矩了些，皇上的確該好好教導。”
誰說六公主那個棒槌了？隆興帝看著姜洵音的眼神越發不善，像是恨不得把生吞活剝的模樣，惡狠狠道：“朕說的可不是六公主！姜洵音，朕說的是你！”
姜洵音抬眸直視著隆興帝如同猛虎般有威懾力的眼神，卻沒有毫的畏懼。隆興帝是威猛，可卻像園被馴養的老虎，失去了原本的野和。連野虎都不懼，又如何會畏懼家虎？
“不是皇上親手寫了圣旨，夸洵音‘蕙心蘭質、鐘靈毓秀，既嫻治，宜被殊榮’，故封洵音為昭和公主的嗎？都說君無戲言，莫不……”
雖話語未盡，可誰都聽得明白言下之意。
太后垂眸喝了口茶，遮住了邊解氣的笑意。雖然被懟的是兒子，可就是聽得心愉悅。
然而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
隆興帝則是生出了憋屈的憤怒。他當初寫這份圣旨時是帶著惡意和報復的，哪會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打臉？他若是今日斥責了姜洵音，帝王威信恐怕也會毀于一旦。果然是有寧家的孽種，生來就是討債的！
Advertisement
隆興帝想著，臉上便帶上了狠。皇宮中的手段可不止有謀，避無可避的謀詭計才是最難躲過的！
惱怒的隆興帝甩袖而去，林人糾結片刻終究追著的依仗而去。無論在太后面前做什麼，太后都不會喜歡，所有的依仗都在那個掌控生殺、晴不定的天子上。
不速之客離去，坤懿宮卻回不到最初的溫馨。太后沉默了半晌，最終滄桑而無力道：“是哀家對不起小四。”
姜洵音收斂了心中所有的疑，盡心盡職扮演著孫的角哄著這位老太太。
“太后不必憂心，洵音早就想明白了。離開了大安，日子就是洵音經營出來的，有底氣在，總歸差不到哪里去。”
與而言，不論是中原還是關外，都是毫無歸屬的異世他鄉，有何區別？可于土生土長的太后而言卻并非如此。
“草原苦寒，生活窮苦，草原男兒也野蠻俗，不通禮數。哀家的小四雖非金尊玉貴養著長大，可也是養在深閨、秀外慧中，怎麼能遠嫁他鄉苦？”太后心疼著姜洵音的發髻，“轉眼間，小四都長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哀家留不住了。”
“太后……”姜洵音不容，仿佛在太后的上了看到了闊別近十年的母親。
“遠嫁他鄉后，哀家就幫不到你了。可在你嫁人的時候，哀家總得幫你把底氣立起來。你記住，你是大安的公主，是如今眾公主中最尊貴的一位。”
姜洵音從太后邊挪開，跪地一拜，著嗓子的抖和沙啞道：“洵……昭和謝太后護。”
第7章 小可憐十公主
離開了坤懿宮，姜洵音的緒有些低沉。不會沉迷在太后的慈中，因為很理智、很清楚，太后惜的是原主，而不是自己。
只是，獨自堅強了太久的人，總會為那一份無私的呵護而容，而回想到曾經的溫暖。以前與父母雖是天人相隔，尚且能對碑悼念。而今，人非人、世非世，連明正大的回憶都不敢。
Advertisement
采薇亦步亦趨跟在姜洵音的后，安安靜靜的，滿目都是擔憂。遙遙看了看花園的方向，壯著膽子道：“公主，花園如今春滿園，不如去散散心？”
姜洵音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人都是花的存在，為槿藍市人，獨槿藍市市花——藍木槿花。可倒是有一個花花草草幾乎迷的閨。
花園中幾乎聚集了所有能在上平生長的花朵。姜洵音也不往熱鬧去，只在稍微偏僻的迎春花林散步。
明黃的迎春花開遍了枝頭，伴著帶著一涼意的春風，拂了一花瓣。
姜洵音出手，接住了幾瓣迎春花。抬眸著枝頭，眼中流出一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