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白清染雙眸微瞇。
他的傷,重是重,但完全不是像是靈力所傷,更像是力所傷。
難不,這是帝墨卿自己打的?
也不對,他自己打自己這麼狠得嗎?
白清染想不通,索便不想了,拿出一顆師父給的丹藥,想都沒想就給帝墨卿喂了下去。
帝墨卿心一橫,張口吞了下去。
“好些了嗎?”
白清染眉頭微蹙。
帝墨卿又往白清染懷中靠了靠,聲音有氣無力道:
“嗯。”
白清染看著他這可憐的樣子,心中竟真的閃過幾分心疼。
“放心,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帝墨卿一把拉住白清染的袖,聲音低沉而魅。
“我不想你為我勞傷。”
白清染反問了一句:“那你想如何?”
帝墨卿想都沒想,口而出:
“我想——你的心為我而。”
“... ...”
聽到這話,白清染的明顯一僵。
從未有一刻如此慌過。
即使是在死亡之谷數次面臨生死挑戰,即使是在面臨無法掌控之事時,都從未如此。
那種覺,像是越千年萬年,腔猛然跳,讓害怕,讓無措。
自詡冷漠無,但會心將帝墨卿帶回家來,會時時刻刻擔心著他的安危,甚至想要自私地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知道的,帝墨卿一開始接近大抵是為了的。
不知,帝墨卿此言,可是起于心?
白清染沉默不語。
帝墨卿也意識到自己有些直白,表面風平浪靜,心中卻早已兵荒馬。
他看著白清染,開口打破了這沉默不語的氣氛。
“疼。”
白清染回過神來,慢慢扶著他站了起來:“我帶你回去休息。”
兩人很默契的不提方才之事,可心卻都平靜不下來。
濃墨般的夜籠罩大地,月亮卻早已不見了蹤跡。
或許藏起的不只有今夜的月影。
也許心,不止這一世的。
.. ..
第27章 改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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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染回到房間后,算了算日子。
距離上次改寫生死簿,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也就是說,這個月還可以改一次。
說干就干。
白清染直接將生死簿翻到龍夜冷那頁,抬手將他的壽命改為半個時辰。
做罷,角揚起一抹笑意。
“龍夜冷,既然你了傷帝墨卿的心思,那就去我的家里做做客吧。”
白清染收起生死簿,“順便”將噬心蠱一并弄死了。
接著,拿出聯絡石,朝著其中注一道力量,和冥王聯系了起來。
兩人的聯系剛剛建立,一道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小混球,你終于想起來你爹我了?”
冥王手里還在拿著筆墨寫著什麼,口中卻一點沒閑下來。
“說吧,這次又要干什麼?”
冥王就知道,白清染找他,定是有事。
白清染嘿嘿一笑:“老爹,你看你,我找你就一定有求嗎?”
冥王聽到這話,語氣稍稍平和了些。
“你這小混球,還算有點良心。”
“不是有求,難不是想你爹我了?”
白清染滿臉笑容。
“當然想。”
“怕您沒事干,我還特意往冥界送了倆人,您一定要好好關照。”
“哼,”冥王別過頭去,了自己的胡子,“就知道你這個小混球找我沒什麼好事。”
“冥界事那麼多,我才不幫你。”
白清染毫不在乎冥王說的話,反而是笑道:
“今晚黑白無常應該就將他們收回去了,一個龍夜冷,一個白如夢。”
冥王揮了揮手:
“這倆人歸十八層地獄,不歸你爹我。”
白清染被冥王逗笑了,這口是心非又要面子的老爹。
“好好好,老爹你也要注意啊。”
白清染正經不過三秒,就又開始調侃冥王:“省的等我回去之后你的頭發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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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了自己濃的頭發,隔空敲了白清染一下。
“你這小混球,你爹我的頭發還多著呢。”
白清染很配合地了自己的頭,仿佛冥王真的敲到了一般。
“輕點敲,敲傻了怎麼辦。”
“ … … ”
冥王和白清染又開始了日常的玩笑。
比起這邊的輕松,冷王府今夜卻要經歷一番腥風雨,但這些與白清染都無關。
..
翌日。
晨曦灑下,太初升。
今日便是他們去火宮殿的日子。
一大早,冷王和剛娶進門的妾竟都離奇死去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都城。
有傳聞是白如夢心狠手辣,殺了龍夜冷后自殺,也有傳聞是冷王府部的勾心斗角,派人殺害了冷王和他的妾。
一時間,各種流言四起,誰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如何。
但此時知道真相的那一位,正在舒舒服服地聽著帝墨卿彈琴。
不知為何,每每聽到他的琴聲,總是覺到很靜謐,很好。
帝墨卿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微微勾起,手起手落,白清染覺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這人,果真妖孽。
一曲作罷,帝墨卿站起來,恰逢一陣風吹過,更有一番迷離的。
白清染笑如春風:“這琴彈得甚好。”
帝墨卿負手而立,開口道:“想學?”
白清染二話不說,坐到了琴前,抬手,輕落。
琴聲從的指尖緩緩流出,和著院落雅致的風景,頗有一番韻味。
仔細一聽,這琴聲竟和帝墨卿方才彈得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