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怎麼回答的你還記得嗎?用不用我提醒提醒你?”
林語熙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時周晏京還沒去紐約,不知為何突然對冷淡下來,連續好久都沒回家。
林語熙見不到他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知道史唐生日他一定會去,所以盡管沒有收到邀請,也并不喜歡那種場合,還是厚著臉皮問史唐要了地址。
那天下班很晚,到的時候,他們酒已經喝了一。
周晏京手里拈著半杯酒,懶怠寡興地半靠著沙發,看那幫人玩無聊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
酒杯轉向他,周晏京選了真心話。
史唐嫌他沒勁:“我都想好讓你做什麼大冒險了,你竟然選真心話!”
然后惡狠狠地問了個刁鉆的問題,“你談過的朋友里,最喜歡哪一任?”
那時候林語熙剛剛進門,周晏京似乎看到了,又似乎沒有,他懶洋洋倚著真皮沙發,笑著答了兩個字:
“前任。”
林語熙匆匆趕來的腳步就因為那兩個字定住。
外面很多人都以為江楠是周晏京的初,其實不是。
林語熙高中時和周晏京同校,低他兩屆,讀高一時,周晏京高三。
林語熙親眼看著他邊的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但也沒見對誰特別上心。
總是孩子主來找他,他也不是來者不拒,他只談漂亮的,風流又薄幸。
他和江楠一起長大,但直到大學才往,和林語熙結婚之前,江楠是他的最后一任。
在場誰不知道周晏京的前任是江楠,頓時一片起哄聲,說你果然還是對江楠念念不忘!
林語熙聽著他們的哄鬧,看著周晏京臉上掛著散漫的笑,沒有否認。
也就是在那一刻,確認周晏京看到了。
他知道在。
接著,有個孩子問他:“晏京哥,你跟江楠姐談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娶了別人啊。”
林語熙的腳像被鋼釘釘在原地,耳邊有尖銳的轟鳴,周晏京涼薄的嗓音卻清晰無比,字字耳。
他說:“娶不到想娶的,還不能娶個別的湊合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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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人正在溫暖舒適的三亞度假,穿著漂亮的長,著海灘上的日,最幸福的時刻突然被赤地扔到西伯利亞冰原,渾脈都被凍住的冰冷。
那一刻被當眾擊垮的自尊,當有人發現之后,投向的嘲弄或可憐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林語熙。
就是從那天開始,變所有人眼里的笑話。
怎麼可能忘得了。
林語熙把手放進外套口袋,好像要裝得足夠若無其事,才不會被人看見心里被挖開無法愈合的傷口。
“你跟晏京哥還沒離婚呢?”譚星辰的聲音滿是嘲諷。
“真搞不懂你,死纏著一個不你的男人不放,你都沒有自尊心的嗎?”
“還沒離,怎麼了?”林語熙語氣平靜,甚至沒有太大的起伏,“江楠都沒急,你急什麼。”
說完便轉打算離開。
譚星辰惱怒,沖背影道:“我哪急了?你的破事跟我又沒關系,我只是看不慣你搶江楠姐的東西罷了!”
“江楠姐跟晏京哥青梅竹馬兩相悅,要不是他們分手,你趁人之危,你以為你會有機會嫁給他?”
“你說的好聽點是周家的養,其實誰不知道,你就是個住在保姆間的貨,連江楠姐一手指頭都比不上!”
林語熙的腳步頓住。
兩年來承的所有輕蔑鄙夷的眼,一個個痛苦難眠的夜晚,都在此時被淋淋地揭開。
“星辰!”譚太太喝斥,一向溫的人沉下臉教訓,“你怎麼跟林醫生說話呢?”
接著又抱歉地對林語熙道:“林醫生,這孩子從小就這樣,脾氣壞,不會說話,你別往心里去。”
“沒關系。”林語熙輕聲道,“說的也是事實。”
轉過看著譚星辰,放在口袋里的手攥著,纖細的指骨都泛起蒼白,可臉上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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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搶都搶了,又能怎麼樣。”
“周晏京又不是什麼寶貝,一個到拈花惹草寡薄幸的渣男,江楠那麼稀罕,再從我手里搶回去就是了。”
譚星辰還想說什麼,目落到后,表頓時收斂,意外又訕訕:“晏京哥?”
林語熙手指了一下,回過頭。
不知何時出現的周晏京就站在門外,手里拎著一個紙袋。
他穿了一深灰的西裝,可能是服的太冷調,將他的臉也襯得一片冰冷。
看向林語熙的眼神那麼淡漠,即便角勾著淺淡的弧度,也看不到一點溫度。
“我是不是來得不太湊巧。”
他輕諷,“背后說人壞話怎麼也不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人,被我當面聽到,多尷尬。”
林語熙抿:“你怎麼來了。”
周晏京單手抄著兜:“一大早就預到有人要說我壞話,專程過來聽聽,我的好太太在背后都是怎麼編排我的。”
林語熙想解釋什麼,又好像沒什麼可解釋的。
周晏京不就是一個薄寡義的渣男嗎。
“我說錯了嗎?”林語熙道。
周晏京諷刺地一扯:“沒說錯,你說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