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大,半晌才回神,然后面晴不定,一臉怪自己眼瞎的憋屈模樣。
“來,坐坐坐。”林晚星完全沒在意現在是上課時間,熱地拖了張凳子,擺在辦公桌前,自己則在后面坐下。
礙于是老師,年很勉強地在板凳上坐了下來,還不忘撿起剛“借”出去的足球,摟在懷里。
“……你真是老師?”年仍很懷疑地問。
“對啊,我新來的,目前管材室。”
“管育材,那老師你是練什麼的?”
“舉重。”林晚星說。
“你在逗我吧?”
“你知道就好,別穿。”林晚星笑。
年噌地站起來。
“別生氣。”林晚星招招手,緩和地說道,“我呢,因為家里有關系,所以剛來實習,就被派到這個輕松愉快的崗位上,管材。”仰頭,“這是實話,我沒騙你。”
年還是站著,背對,卻沒有走。
林晚星看著他手里的足球,問:“那麼,現在我們回到剛才的第一個問題,你有什麼事嗎?”
“我來借材,敲門發現沒人,所以爬窗進來了。”年吞吞吐吐地回答。
如果不是剛才后勤老師囑咐材不單獨外借學生,林晚星大概咿嘩會相信年的說法。
但也并不準備立刻穿他,而是打開了厚厚的材借還冊,反向推到年面前,擺了支筆在旁邊。
借還冊上一共4個欄目:借用材名稱,借用人班級姓名,育教師簽字,歸還簽字。
年愣了下,隨后拿起筆,填了“足球”“高三五班”“秦敖”三項。
林晚星注意到,他在寫班級和姓名前停頓了下,似乎還需要思考自己是誰。
年放下筆。
林晚星指著教師簽字那欄:“這個呢。”
“你簽啊!”
“這里要育教師簽字,哪位老師讓你來借的?”林晚星抬頭,直視年的眼睛。
這下,年又有點惱怒:“你煩不煩,不借拉倒!”
他扔下足球就想走,林晚星并沒有住他。
一、二、三……
年還沒跑出三步,又折轉回來。
“艸。”他了句口,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豁出去似地用力拍在桌上問,“那這個有用沒?”
林晚星低頭,桌上是一張自制卡片。
卡片是手寫字,上面水彩筆畫了100個橫平豎直的格子。有些格子里畫著花紋,四角還著小紅花。比起高中生會拿出來的東西,它更像是小學低年級孩子上課無聊自制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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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亮眼的是,這張卡上寫著一行很有意思的字《免費外借足球材100次》卡。
林晚星忽然覺得自己這份工作有趣了起來。
笑盈盈地抬頭看著年人:“就這?”
“艸,就知道有人耍老子。”年滿臉憤,搶過自制外借卡,就想跑路。
林晚星卻搶先一步拍在桌上,阻止年想卡走人的作。
“就這也可以啊,足球借你了。”很干脆地說。
年頓時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你說……什麼?”
“我說,這張卡可以用,足球借你了。”
“這、不是……真的嗎,那字誰簽?”
林晚星說沒說話。拿起筆,在“育老師簽字”那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筆,年還呆立原地。
過了會兒,年指了指地上的足球:“那我可以走了?”
“恩,再見。”
年有點恍惚,他同手同腳地走向足球,彎腰撿起球,然后回頭,瞥一眼。
像怕反悔似的,他突然抱起足球就跑,并很快就沒了影子。
屋子里再度安靜下來。
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也悄悄落下了。
林晚星看著辦公桌上那張《免費外借足球材100次》,若有所思。
第2章 建議
從日上中天,到夕西斜。
林晚星坐在材室里,甚至聞到了學校后門外鐵板魷魚攤的味道。
但那個自稱“秦敖”的年,一直沒來還足球。
五點半鐘左右,可以下班了,門口有個梳著馬尾辮的實習老師在等。
“林晚星,你真的被派來看育材了?”
實習老師仰頭著科室牌子,震驚地道。
對方姓許,和同一批來實習,為人熱,所以們關系比較親近。
今天早些時候,小許老師在他們實習生微信群里得知的崗位消息,還嚷了很久要來圍觀。
林晚星看了眼借還簿冊上空著的“歸還簽字”那欄,合上本子,說:“是啊,這里現在歸我管。”
“你不是永川大學的嗎,學校為什麼會派TOP5碩士來看材?”小許老師進材室,嗆得直咳嗽,“這里什麼味兒啊,你也太慘了吧?”
“還可以吧,閑的。”林晚星把東西放進書包,鎖上門,和小許老師往外走。
學生們陸續放學,但實際上走出校門的人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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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漸次亮起燈,就算是市里排不上號的學校,對高中生的管理也一樣張。
“你找到房子了嗎?”
林晚星走了兩步,聽小許老師這麼問。
林晚星愣了下。
實際上,如果沒有記錯,小許老師曾說過晚上下班后要和一起去租房子。
現在小許老師突然假裝不記得這件事,恐怕有新況了。
“還沒有啊。”林晚星答說。
小許老師在夕下撥過一縷鬢發,微低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因為就是小陳老師嘛,說租了個三室一廳,才三千五,還空著一個次臥,六百塊租給我,我們幾個都分到高三年級組,想著都住一起,也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