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啊。”林晚星說。
“他們在校門口等我,那我過去了。”
“好。”
小許老師往校門口跑去,馬尾辮在夕下左右晃。
林晚星提了下背包帶,口袋里手機鈴聲正好響起。
“林小姐,之前租客退租的房子已經打掃好了,你們什麼時候到?”
“不好意思,今天不過去了,我朋友說找到房子了。”林晚星說。
“那不用我裝良心中介,低價租房子給你和你朋友了?”
“嗯。”
“那正好啊,有個租客今天住,問能不能換下房。他想租天臺靠南的那套,說可以加錢,就是你本來準備和你朋友住能看到育場的那套。”
“可能不行,我這邊實習學校的宿舍只能住兩周,還是要過去住的。”
林晚星掛斷電話,終于無所事事起來,想了想,轉往教學樓走去。
之前被學校老師帶著參觀過一遍教學樓,記得高三年級在二號教學樓上層位置。
爬了四層樓,終于來到高三(5)班教室門口。
很明顯,高三老師從沒有準時下課這麼一回事。
數學老師和班主任模樣的人一起站在教室里,學生在發試卷。
林晚星坐在往天臺的樓梯轉角,又等了十多分鐘,班級才終于有了學生們吵吵鬧鬧的聲音。
老師已經離開,學生們在整理回家作業。
站在后門口,拍了拍坐在門口同學的肩:“這位同學。”
那位同學正在玩手機,被嚇了一大跳。
他猛一回頭,林晚星第一眼就看到他眼角下一條狹長的疤。
男生張著,本來想罵人,可又在看到的瞬間臉上堆滿笑容,語調一變:“,有什麼事嗎?”
這變臉也很快,林晚星說:“我來找個人?”
“找誰啊?”
“秦敖。”
男生立刻不笑了,他出懷疑的目,上下左右看了很多遍,臉上再次堆起偽裝的笑容,問:“,我們認識嗎,找我干嘛?”
林晚星跟著笑了,這倒也是很巧。
開男生旁邊的椅子,在他震驚的目中,坐了下來,簡單講述事經過。
形容了來借足球那位年的高長相,最后問:“你知道是誰嗎?”
“艸,陳江河你個臭傻。”真·秦敖同學幾乎立刻反應過來,他臉不愉,痛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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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收獲板寸同學的真實姓名,又問:“陳江河是幾年幾班的,你知道嗎?”
“老師,陳江河是11班的垃圾。”秦敖邊笑邊說,但又像想起什麼,他皺起眉頭,“他來跟你借球?”秦敖問。
秦敖邊還有笑容,但因為眼角的疤,他的目變得冷淡兇狠,整個人有種奇異的不和諧。
“是。”林晚星答。
“老師,陳江河他腦子有問題,你下次別借他了。”
“怎麼有問題了,仔細說說?”林晚星從書包里掏出盒Pocky,拆開來,遞了一給男生。
秦敖愣了,看著遞來的巧克力棒,說,“老師,教室里不允許吃零食。”
“哦……不好意思。”林晚星趕把巧克力棒嚼完。
“你真是老師?”
“你和陳江河的吧。”林晚星拍拍手,“你問這個問題的語氣,和他像。”
果然,秦敖一臉“誰和他像”的傲樣子,很不高興。
“既然這麼,你能幫我問問,他人在哪里?”林晚星又說。
得知陳江河現在的位置,花了一番功夫。
據高三(1)班的同學說,陳江河下午就沒來上課。他又是班上著名刺頭,和誰關系都差。最后還是班花同學出馬,給陳江河打了好幾次電話,才問出了他的位置。
林晚星走出八中后門,向北走了五分鐘,看到了一片老舊的育場館。
整建筑是八九十年代的風格,灰白的水泥墻好像一下把時間拉回了幾十年。
天泳池著著黑防塵罩,繞過泳池,有片禿禿的足球場。
傍晚夕燦爛,球場兩側的水泥看臺被夕斜切開來,一邊橙紅,一邊暗灰。
球場上有幾個年輕人,和一位中年人。
林晚星站在暗,很快在里面辨別出陳江河的臉。
年滿懷激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中年人,林晚星大致聽到中年人說“你很有潛力”和“相信我”這類的詞。
從陳江河背后繞上看臺,然后才發現看臺上還坐著一個人。
鐵灰看臺層層疊起,青年人高長,他黑棒球帽得很低,從林晚星的角度看過去,幾乎看不見他的臉。
線像起霧一樣灰暗,看臺上分割區域的白線卻亮。
走上看臺,在他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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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時候,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從他們所坐的位置,也聽不明白上的人究竟在說什麼。
只知道似乎是很長很復雜的對話。
中年人在鼓勵陳江河,隨后球場上的年輕人被分兩組,開始做簡單的對抗訓練,看上去并不會很快結束。
把包里沒吃完的Pocky又拿出來,咔咔吃了兩。
“那是教練嗎?”扭頭,問邊的人。
夕的比剛才更暗了,看臺最上方的路燈亮了兩盞,但壞的更多。
青年側過臉,目微微抬起。
他眼珠很淺,很薄,外套懶洋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顯得神疏淡。
林晚星著袋子,把巧克力棒出一,遞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