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黎黎向林雨報備，跟舒朗同行會不會不妥。隔了好久，才等來林雨的回復說，沒關系。
舒朗是來醫院見委托人的，沒想到出門就遇見了黎黎。看上去不是很好，雙目無神，臉蒼白，指尖冰冷，再加上還拿著病歷，很難不讓人心生猜測。等紅燈的間隙，舒朗問發生了什麼事，也許他可以幫上忙。
“我沒有不舒服，就是來產科驗。只是出來的時候，遇到了林雨。”
黎黎心不在焉地回答，完全沒注意到，這句話殺傷力有多大。舒朗心里一驚，軀也有微弱的僵。要不是車子自帶 Auto Hold，這會兒大概就需要報警，通知保險了。
畢竟是職業律師，大抵面如常還是可以做到的，也能控制聲音的變化。舒朗問道，孩子是元辰的嗎？
這相當于是一句廢話，黎黎和元辰沒有事實離婚，婚姻存續關系期間，有了孩子也是正常的。人有的時候就是不撞南墻心不死，總要聽到親口證實，才能甘愿面對真相。
“嗯？沒有，是個烏龍。”
“烏龍？”
“嗯，結果出現了偏差，可能最近沒休息好吧。”
黎黎覺得，跟舒朗討論有沒有懷孕，實在太怪異了。如果真的需要傾訴對象，不是元辰最合適嗎？黎黎看看手機，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竟然平和到，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一直在想林雨的事，黎黎都忘了，這一早晨的跌宕起伏。元辰不問也好，就算有，也不準備留。烏龍，只不過，讓看起來不那麼絕而已。
黎黎不期待新生命，可能這一生都不會有這樣的期待。
第十八章 林雨的過往
“我懷孕了。”
黎黎還沒從自己的凌中緩和過來，一見面，林雨就直接投了枚炸彈在耳邊。一臉驚愕，或者可以說是驚恐，整個人呆若木。
林雨看著黎黎，又重復了一遍，懷孕了。
黎黎瘋掉了，這個月，難道送子觀音沖業績嗎？
反觀舒朗就鎮靜多了，因為只是被雇傭的第三方，他冷靜得地，保持著自己的專業素養。他問林雨，孩子是誰的？份合法嗎？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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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說，是丈夫的，但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他早在國外就有合法的婚姻關系。
每個人，都有年懵懂的時候。
林雨行早，時代，如果只提金錢，還不足以打。偏偏這個人和誰都不一樣，他教怎麼識人，教怎麼挑劇本，怎麼應付，怎麼在圈子里活下去。
后來，他又帶著林雨認識導演，接不同的資源，從籍籍無名到功名就。
就算是人生至暗的時刻，林雨一直是風暴中心，他也沒有疏遠，依然陪著。
林雨不是沒懷疑過，事業如此功，他怎麼會喜歡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沒有固定伴。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幸福使人盲目，還是對手演技太好。或許，太一個人，連自己也會為所有不合理找借口，直到心里完全相信。
總之，他們的關系是整個圈子的。所以，也不難解釋，為什麼出道多年，林雨從來沒有緋聞。好像拿著大主的劇本，一路潛心修煉，晉升上神，不凡心。
“那你什麼時候發現他有妻子的？”舒朗繼續問道。
“其實這個圈子，夫妻之間，能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林雨調整了一下坐姿，沒什麼神的變化，就好像應對專訪一樣從容。
“我先是發現了，他可能又有了其他人。公司新簽的小姑娘，很有活力，很漂亮，才 20 歲吧，可能。”
這時候，林雨才有一點點眼眸的閃，目之所及沒有焦點。也許回憶里，自己剛行的樣子，被言語間形容的人喚醒了。
最近，林雨正巧和新人在同一組拍戲，也許是疏離早就有跡可循，人的直覺，讓對丈夫的殷勤，心存猶疑。
當猜測有了萌芽，人就會不停地搜集證據，剝繭，直到找到答案。結果，通常不會讓人開心，林雨心中關于出軌的論點，在論據充分那刻，被宣布立。
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拍過許許多多都市劇。真相淋淋地被攤開，開始關注丈夫名下的公司，關注東法人的向。這次，另外一個人又被帶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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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用了點人脈，才發現正宮被三兒的戲碼，變了小三抓小四。”
林雨自嘲地笑笑，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能怪誰。說是無辜，說是被三兒，也不會有人相信林雨。
黎黎問結婚多久了，林雨想了想，可能 2.3 年吧。
沒有確切的時間，是因為丈夫說林雨在上升期，在國登記，容易被心懷不軌的人曝，等以后不那麼忙了，可以一起去國外登記，順便度月。
稀里糊涂地，就同意了婚，林雨都覺得自己蠢到家了。
舒朗問林雨準備怎麼辦，林雨說一拍兩散唄，死纏爛打沒意思。他們只是事實婚姻，說起來比床伴高貴，實際上，別人看來都差不多。
今天，本來是去預約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