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的話，聽著斷斷續續的，就只聽見說舒朗什麼的。
“你說舒朗什麼？”黎黎涂完面才回林雨。
“我說你干嘛呢？”林雨等得有點不耐煩，“我說你覺得舒朗怎麼樣，他不是暗你已久。”
“林雨，你好八卦，我才恢復單不足 12 小時，有你這麼催的嗎？”黎黎無奈地說，“視后大人，自由不香嗎？”
沒說兩句，黎黎又舉著手機去洗掉面，模模糊糊地聽林雨在那邊喊，讓戴上耳機，走來走去的，一說話就聽不清。
“好好好，戴耳機。”
干臉，黎黎滿口應承著。復又聽見門鈴聲，讓林雨等先開個門。
電話開著免提，林雨還在那頭說，問黎黎覺得舒朗怎麼樣，青年才俊，用不了多久做到高級合伙人，名副其實的鉆石王老五，喂喂喂……能不能聽見了？
黎黎打開門，林雨念叨的人就站在門外，電話里還在瘋狂輸出，讓黎黎考慮一下舒朗。
……考慮個屁啊，黎黎整個人都石化了。
“在跟林雨討論我？”電話免提開著，舒朗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現在換個星球生活還來得及嗎？黎黎扯了扯角，說，林雨接了個角，可能是做銷售的，就……練手而已。
舒朗門路地進來，想換鞋，打開鞋柜，里面都空了。
“啊，前幾天清東西，還沒來得及放新的，你等等我。”黎黎小跑著，去儲柜里，拿出來一雙新的拖鞋，放在舒朗腳邊。
房子沒了元辰的痕跡，好像讓舒朗心甚悅，他乖乖等黎黎拿鞋。換好鞋，他又拿起手邊的向日葵，去廚房找花瓶。
黎黎看著舒朗發呆，這人怎麼對家了如指掌的？
“向日葵，真好看。”
“嗯，以前每次路過花店，都會想象，你會喜歡什麼花。”
舒朗捋了捋花葉，單手撐在桌子上，他重心放低，看著黎黎的眼睛，問覺得林雨為角準備得充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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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黎黎在心里大喊鎮定，好歹都結過婚了，三兩句就被得暈頭轉向，也太沒出息了。
“推銷我，功了嗎？”
黎黎向后退了退，結結地說，覺得林雨還有進步的空間，視后都是追求極致的。舒朗點點頭，沒關系，他也可以自我推銷。
黎黎假裝聽不見，開啟新的話題，問舒朗怎麼過來了。
律所在暮賾市，黎黎所在的沐水，正是暮賾的衛星城市。很多人覺得一線房價高，就在這邊安家，然后開車到臨市上下班。兩市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倒沒近到無事來回跑的地步。
舒朗說，他來調查客戶的案子，順便慶祝黎黎，恢復單。黎黎心想，這婚離的，眾所歸。
“想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呃……那出去吧，我不會做飯。”
“我會，你想吃什麼。”
舒朗解開襯衫的袖扣，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打開冰箱，發現里面空無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向披靡的舒律師也不能。
“這位作家，你有點太節能了吧。”
舒朗半擁著黎黎去門口換鞋，路過餐桌的時候，看見了上面的裝修合同，隨口問黎黎，哪里要裝修。
黎黎邊穿鞋邊答，就是這個房子，舊了，翻新一下。舒朗出門前環視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黃昏已經謝去，夜幕早已鋪開。高挑的法國梧桐，在昏暗的燈下，相互依偎。夜風拂過，樹葉挲，發出沙沙的聲音，只那麼一會，就再次匿在無限的寧靜之中。
走在街上，舒朗穿著剪裁良，得合的正裝，而黎黎就簡單套了一件衛，好像想到什麼，突然笑出聲，眼睛彎得像月牙。
“我們走在一起，我好像逃學被抓回家的高中生。”
黎黎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明凈清澈，燦若繁星，偶爾又出一點狡黠。總是以乖巧文靜示人，悉了之后，就會發現，其實調皮伶俐也是。
因為這樣一雙眼眸，已經近三十的黎黎，不時還顯出不合年齡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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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這麼老嗎？已經能做你爸了？”
舒朗知道黎黎說的是著裝差異，但又故意想逗逗，就表嚴肅，語氣淡漠地接下的話。
“沒有啊。林雨都說你青年才俊啦。”黎黎的雙手揣在衛前兜里，“你像我哥。哈哈。”
舒朗的手，繞過黎黎的肩膀攬住，還分了一點自重量給。他的聲音輕松愉快，問黎黎，是沒有緣關系的吧？三代以直系旁系親，都不能結婚。
黎黎抬頭看著他，到好笑，就揶揄道，舒律師的職業素養，都拿來研究婚姻法了嗎？
舒朗的瞳仁里，映著黎黎的笑眼，在看他笑。他低頭靠近，突如其來的吻，繾綣著無盡的意。再不像之前那樣，只是淺嘗即止地輕點額頭，這個吻，向黎黎傳達了舒朗的深藏已久的意，甚至是彌漫開來的。
黎黎推了推舒朗，需要空間息。微微松了力氣，舒朗在黎黎耳邊說，從今天開始，黎黎需要認真地，把他當的追求者。
當律師不念法條，改說話的時候，一板一眼也人心。
兩個人繼續并肩前行，沒有像剛才一樣各走各的，舒朗十指扣著黎黎，還問，知不知道法國梧桐的故事？黎黎斜睨他一眼，每個小言寫手，都是名人事的八卦專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