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得風寒的時候,不就被敬事房把綠頭牌給撤下來了嗎?
這可好了,立在云杉面前擋住了的去路,訕笑聲連連道:
“怎麼?你家小主得了病,還想去侍寢?做什麼黃粱夢!”
云杉沒打算搭理李貴人,匆匆福禮后就要走,
怎料李貴人卻突然發了子,抬手就給了云杉一耳。
云杉捂著燒紅的臉頰看向李貴人,李貴人趾高氣昂的拿鼻孔看人,
“跟在庶出邊兒的婢子就是不懂規矩!本宮是貴人,宋昭不過是個答應!本宮跟說話都得畢恭畢敬的聽本宮說完,你算個什麼東西?”
云杉心里覺得委屈,可那又能怎麼樣?
后宮的位份和前朝的銜一樣,可不就是大一級死人?
再委屈,也得著,不然總會連累宋昭。
“李貴人息怒,奴婢知錯了。奴婢并非要敷衍貴人,只是我家小主病著,奴婢心里著急,想要趕回去伺候。”
“哼~風寒而已,又死不了人,今兒個在皇后面前扮弱博同,做作了一整日還不夠嗎?”
李貴人說著推搡了云杉一把,聲音發狠道:“回去告訴你家小主,我最看不慣的就是裝可憐的人!且讓收斂些!滾吧!”
云杉忍著眼淚頷首應下,回到西偏殿門外的時候,忙將噙在眼角的淚水拭去,深呼吸調整著自已的緒,直到表看上去無異后,才推門走了進去。
向宋昭回話道:“小主,按照您的意思已經給張公公說了。您猜得不錯,昨天夜里宮門前一晃的人影,果然是他。”
宋昭躺在榻上,十分虛弱地點了點頭。
云杉了的額頭,明顯比下午的時候燒得更厲害了,忙焦急道:“小主,要不咱們還是請太醫吧?再這樣燒下去也不是辦法。”
宋昭輕描淡寫地說:“不用咱們去請,太醫等下自已就來了。”說著覺得有些口,看向云杉道:“你去幫我......你的臉怎麼了?”
這才注意到,云杉的左臉略微有些紅腫,像是挨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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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杉忙側過去,躲避著宋昭的眼神,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奴婢就是自已撞了一下......”
“胡說。眼睛長在腦袋上,平地里走路還能撞了臉?”宋昭烏黑的眸子轉了轉,便問:“是李貴人?”
云杉眼見事瞞不下去,只好將方才在庭院里發生的事兒告訴了宋昭。
字句不提自已的委屈,反倒勸宋昭說:“小主別往心里去,李貴人就是見不得您寵,才會說些酸里酸氣的話。”
“狗里吐不出象牙來,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不會跟條瘋狗計較。”宋昭輕著云杉的臉頰,心疼地說:“可不該打你。”
云杉抿搖頭,“奴婢沒事的,小主不用擔心奴婢。當奴才的哪兒有不打不罵的呢?倒是小主的子要,奴婢去給您倒一盞溫水潤潤嚨吧。”
倒水回來后,云杉將宋昭攙扶起來,宋昭只喝了一小口,便說:
“李氏宮一個月,不知道得罪了多人。我本不想對付,由著自生自滅就是了。不過既自已找死,我何不全?”
瞥一眼窗外,此刻正是晚膳的時候,宮人們正將流水似的吃食往主殿里送。
主殿住著的是瑤華宮的主位瑤嬪,
喜歡熱鬧,一般午膳或者晚膳,都讓宋昭和李貴人去殿里一并用膳。
宋昭想了想,對云杉說:“你去告訴瑤嬪娘娘一聲,就說我難的厲害,又怕病氣過給與李貴人,晚膳就不去吃了。”頓一頓,又補充了一句,“過一刻鐘再去。”
云杉心想,其實就算宋昭不去吃飯,瑤嬪也不會過問什麼。
而且眼瞅著正殿現在就要啟膳了,過一刻鐘去,怕是瑤嬪和李貴人都要吃完了,還有走一趟的必要嗎?
不過主子既然讓做,就一定有主子的道理,所以也沒有問,在西偏殿陪了宋昭一刻鐘后,就去了正殿。
果不其然,來的時候瑤嬪和李貴人已經快用完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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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杉說:“瑤嬪娘娘萬安,李貴人萬安,我家小主病的厲害,害怕將病氣過給二位小主,今日便不來和二位小主共進晚膳了。”
李貴人聞言冷嗤一聲道:“不來就不來,也沒人請,還把自已當個角兒了?”
可瑤嬪卻心念一沉。
宋昭到底是宮里的人,若連問都不問候一句,這要是真病出個什麼三長兩短來,也免不了要被訓斥。
于是假意關懷道:“本宮還以為宋答應都好些了,病得更重了嗎?”
取過絹帕了,起道:“本宮去瞧瞧。”
瑤嬪要去看宋昭,李貴人自然不能落下這個看宋昭笑話的好機會,忙不迭也跟著去了。
二人了西偏殿,瑤嬪坐在宋昭的榻前,牽著的手關切道:
“可憐見的,多水靈的姑娘燒了這樣?你怎麼也不知會本宮一聲,本宮也好人去請太醫來給你瞧瞧。”
“咳咳......”宋昭虛著力氣半撐起子來,畢恭畢敬道:“多謝瑤嬪娘娘關懷。嬪妾子不礙事,睡一覺便好了。”
李貴人前兩日也得了風寒,從頭到尾也沒見瑤嬪問候一句,心下一想,愈發覺得是宋昭故意在扮可憐博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