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又惶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駱寒最近,又申請了調職,他還是想回去繼續查當年的案子。他跟我說,他就是想要查出一個真相來。”
“而且,他功了。”
那明明應該是個好消息不是嗎?為什麼姐姐看上去這麼難過呢?
“可我們真的不希他查下去了。代價太大,未知的風險也太大。”
“其實在當初舅舅出事的時候,我們就看得出來事態有多嚴重,這是個敏至極的案子,當初他氣勢洶洶橫沖直撞,已經是教訓慘重。如果這回,他還要舊事重提,揪著不放,就這麼查下去,他會沒命的!”
姐姐哭了。
當著我的面,讓我也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
“小梁,我們爸爸媽媽年紀大了。我們家不缺錢,什麼都不缺,我們不需要駱寒做什麼驚天地的大事,只要他健健康康,安安穩穩就好。哪怕就是在派出所委屈一陣,也好。但我們真的不敢,再不敢送他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那....那...你們有跟駱寒談過嗎?”
“談了不知道多回了。他不聽啊。要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今天我也不會來打擾你了,小梁。”
“小梁,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你。你們...可以結婚啊。可以很快安頓下來。家之后,駱寒有了牽掛,他肯定就不會總是選擇那些危險的事做了。”
“這些年,我不知道給他介紹了多人,可他就是喜歡你。”
“小梁,你能不能替我再去求求他,讓他別去。你說的需要他,一定比我們說,更有用。”
我愣在那里,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識,面對著姐姐鋪天蓋地的哀求,第一次覺得腦子里得快要炸開。
“姐姐,我....我不能用這種方式去挽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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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明明知道,以他的能力,委屈自己,抑自己,不去查,才是最大的患。就算我和他結婚了,就算我們暫且安頓下來,日子一久,這個心結不解,他一樣沒有辦法原諒自己。何況害的,都是他最親的人,哪里是可以割舍的呢?”
我還是不能再為他的困境添一把火。不能讓他再到為難。
“而且,姐姐,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是誰的解藥。我不是他的解藥,他也不是我的解藥。我們只是互相吸引著陪伴彼此走過了一段路,但我們兩個都是獨立的個,沒有誰有這個權利去干涉另一方的人生軌跡。”
“他有他的真相要去查。”
“我也有我的學業要繼續。我馬上就要出國了。也會很長時間沒辦法見到他。”
“我去做這件事,不合適。”
我依然是清醒的。
只能這麼對姐姐說。
姐姐紅著眼睛問我:“那你們之間的呢?你從來沒期待過和駱寒在一起?”
“我很喜歡他。”
“但或許,我們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現在,我們最該做的,就是分開吧。這樣,誰都不會影響誰了。”
姐姐驚訝地看著我,良久,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最不愿意讓駱寒面對的問題,就是我和他的職責他的使命相比,哪個更重要。
我始終提醒自己,自己對于駱寒來說,并不算什麼重要的。
駱寒不會是我一個人的警察叔叔。
如果他想要真相,他想要維護他心中的正義,我絕對不會為阻攔他的絆腳石。
但我也會為他祈求上帝,我希他平平安安,每次都逢兇化吉,化險為夷,我希他心中堅持的正義終會出現,這個世界不要讓他這樣平凡卻努力的英雄失。
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對姐姐說完那些話后,在我心里默念著這些話的時候,我也控制不住地淚流滿面。
🔒不良20
離出國的日子只剩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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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主聯系過駱寒,我不是個有自制力的人,害怕總是由著自己子來,到最后就會忍不住。
駱寒也沒有聯系我。
一直在跟我匯報駱寒態和近況的,是我媽。
不知道我和駱寒還有過這一段集,只以為我們是客客氣氣的陌生人,而我一直備駱寒照顧。
駱寒離開蕪東的時間比我早。
在他離開之前,我媽找了個好日子,要請他回來吃飯。
那天從早上起床開始,我就很不在狀態。倒水就灑,護時手,一整瓶爽水碎一地,還順帶著污染了一支無辜的底刷,我沒工夫抱怨,默默地拿抹布,蹲在地上。
總覺得那天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所以種種預兆都是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下午坐在沙發邊看電視,我給姥姥削蘋果,平時從來不會出事的,可是那天刀就是很快,我還沒反應過來,指肚上劃了個小口子,就開始冒。
我抿了一口,匆匆往衛生間跑,要拿創口。
途中,有人敲門。
我走過去開門。和著里殘留的淡淡🩸味,看到駱寒就站在門口。
“駱..駱叔叔好。”
家人都在,一切如常。
他淡淡笑著,點頭回應我,也一如往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我。
我轉跑進衛生間,還把門關上了。拿起一張創口了手指,站在洗手臺鏡子前獨自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