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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喝避子湯時,月一鳴還專程搬了把椅子,翹坐那兒看笑話。

不過那晚之后,月一鳴再也沒。當時不明白為何,也懶得去想。然而這片段記到現在,終于想明白了。

約莫是因為……月狗覺得行為上的放縱會很對不住他心里藏著的那個人。

月隴西仍溫和有禮地等待的回答,淺笑中無形的威惹得頭皮發。要完,他的后人不曉得他暗別家姑娘的事兒麼?這會子倒在詆毀月一鳴了。

第五章

此時說什麼好聽話補救都是虛的,沒法子,卿如是只好故作自在地拂袖,輕描淡寫道,“《野史》里說的,那邊橋下五文錢賣一本。照渠樓的戲本子里也有唱他癡不渝這一出的,一兩銀子,還包磕一下午瓜子兒。世子得空了,自己尋去罷。”

卿如是就不信他真會去買本《野史》回來磕自己祖宗的癡往事。

許是言語間輕視之意過于明顯,月隴西有一瞬震驚,霎時眸底生。片刻后眸中彩又悄然熄滅,隨之而來的是沉默。

他沉著,視線落在卿如是的上,打量著,和著背后這座歷經百年風雨的廊橋。

抱劍在旁,“原來昨日卿姑娘在照渠樓里,看的是這麼一出俗戲。”

“難怪覺得有些眼。”月隴西的視線自廊橋回轉至卿如是,“原是昨日應與我相看的那位卿府千金。我看過你的畫像,畫得倒是與你神似,不過那畫上題字所形容的,反而不大像本尊。”

這氣明擺著的生龍活虎,月隴西應是看出昨日是借病爽約,卻只字未提,留面。別的不說,修養倒是不錯。

未等卿如是開口,斟便朝月隴西拱手,三兩句道破,“世子,昨日分明是故意借病爽約,竟是在照渠樓里,邊翹聽戲邊嗑瓜子呢,還出言不遜侮辱世子你,被屬下撞個正著。”

兩方正客套著,斟偏生橫,挑得明明白白。

卿如是垂眸整理袖,輕蔑地低叱道,“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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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不善,竟似要誣賴昨日所為,斟冷聲輕哼,當即要辯喝,月隴西卻抬手攔了他,隨口問,“那麼,卿姑娘昨日未至小樓,是因為……?”

“因為,我的確在照渠樓聽戲。但他胡說,”斬釘截鐵,挑眉笑,“我沒磕瓜子兒。我點的果盤里,就沒有瓜子。”一副炮勝過一籌的欠模樣。

皎皎拉住袖,不忍直視地勸阻。“……姑娘,說兩句罷。你面前的可是世子啊。”

卿如是擺開的手,“我還是二品左都史家的千金呢,誰差誰了。”

“言之有理。”月隴西噙著慣常的淡笑,只那笑意并不達眼底,“斟,卿姑娘這是在教導你謹言慎行。這瓜子,磕了便是磕了,沒磕便是沒磕,不可因卿姑娘裝病失約這一小錯,便顛倒黑白,將嗑瓜子的大罪濫加在卿姑娘上。還不道歉。”

“……”卿如是聽完,舒適中暗生出一抹詭異。面前這人,揣著明白裝糊涂的高手。

年人,氣大,但好歹十分聽主子的話,當即朝卿如是作揖,冷臉道,“卿姑娘海涵。”

卿如是抬眸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計較的人,既然你道了歉,既往不咎。”

是給自己找臺階下,所謂“既往不咎”,自然指的是昨日裝病爽約的事。此刻不過是借機提點月隴西,他也既往不咎。

月隴西聽得懂,順著臺階就下了,“我這侍衛生愚鈍沖,卿姑娘不予計較再好不過。”

此番話后,卿如是不再與他糾纏,趁勢告辭。且說家中約好晌午一同用膳,再不回去耽擱了時辰。

“卿姑娘請自便。”月隴西盯著,沉著,視線又越至后。那里一名兵正疾跑而來,像是有急事要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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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是轉時堪堪與肩而過,聽得兵對月隴西稟道,“西爺,沈庭死了。”

聽及此句,卿如是微怔,一旁皎皎嚇得驚呼一聲,隨即轉頭看了眼那兵,又膽慫地拉住卿如是的手腕,低聲對說,“姑娘,是我同你說的那個茶魁!”

卿如是刻意緩下腳步,走得慢了些。

不知月隴西問了句什麼,只聽兵回道,“尸是在郊外一座廢舊的茶坊里找到的,那茶坊的門外都上了鎖,連個窗戶也沒有。一同被關在茶坊里的還有兩人,一個是附近的村民,另一個是照渠樓的小廝,如今都咬定是對方殺了人。”

后面兩人的對話,饒是走得再慢,也聽不清了。

對此事的興趣倒也不是很濃厚。

但皎皎心里貓爪似的撓,回到府中也沒消停,不住地在卿如是耳邊絮叨,“姑娘,沈庭這一死,扈沽四魁里已有兩位同你斷了緣分,剩下兩位中,文魁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戲魁又是上不得臺面的份,配不上你。看來這神仙似的扈沽俊秀,是注定和姑娘沒干系了。”

說起戲魁,那個做蕭殷的戲子。卿如是的腦海里晃過昨日兵搜查照渠樓時,他從容自若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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