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數?呵,梅姨真大方。”
孟糖話里帶著諷刺,是真不明白梅嵐,偏心的沒譜。平時對簡橙摳搜摳搜的,現在為了給一個養撐面子,一擲千金。
把親閨當草,把養當個寶。
哪個當媽的這麼缺心眼?
不對,罵了,簡家除了簡橙,全都缺心眼,腦子都被門夾了似的。
孟糖每次提簡家那幾個缺心眼的都氣到不行,罵幾句就轉了話題。
“你跟周聿風怎麼樣了?還在冷戰?”
簡橙又喝了口涼掉的茶,手腳都冰冷,“他今晚也去生日宴,梅士讓他來接我。”
沒說會和解,也沒說不會和解。
說明這次的問題很嚴重。
孟糖沉默了會,最終還是沒忍住,“寶貝,你別怪我多,你和周聿風這樣吵下去不是事。”
簡橙把杯子放回去,沒接話,閉著眼算了算時間。
吵架?確實吵了,和周聿風這次吵得比較兇,似乎,冷戰兩個月了呢。
“周聿風已經不是當年的周聿風了。”
孟糖想罵醒。
“他變心了,他上蔣雅薇了,你清醒一點,他已經不干凈了,你為什麼非要在他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實話真夠刺耳的,如最尖銳的刀鋒一般,能把人的心挖出淋淋的窟窿。
簡橙腦子里針扎一樣的疼。
確實,周聿風過,熱烈地過。
確實,周聿風現在不了,從周聿風的肋骨,變了吃一口都會卡嗓子的肋骨,食之無味,棄之不能。
蔣雅薇。
簡橙對這個名字深惡痛絕,特別不愿意提及,但事實是,這個蔣雅薇的人,了周聿風的第二肋骨。
為什麼非要在周聿風上吊死?
當然是不甘心,畢竟等了那麼多年,終于要等來兩人的婚禮,畢竟,也過。
而且,都訂過婚了,過了年就是婚禮了,還有三個多月,請柬都發出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要結婚了,現在放棄,臉往哪放?
行吧,臉皮厚,可以不要臉,但還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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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不甘心便宜了蔣雅薇那只白眼狼。
可是,再不甘心又能怎麼辦?
周聿風說變了刺猬,確實是刺猬。
可惜馬上就不是了,渾的刺被周聿風一拔掉了,盔甲沒了,只剩淋淋的窟窿。
等上的最后一刺也沒了,焉有命活?
……
如梅士所言,簡橙接到了周聿風的電話。
“你姐生日,梅姨讓我們一起過去,你在哪?我去接你。”
簡橙剛洗了澡出來,拿著手機往帽間走,“不是不理我嗎?所以現在是和解了?”
周聿風頓了下,反問:“你想和解嗎?”
簡橙聽他這高高在上不退讓的語氣,就知道這個話題一旦聊起來,又得吵架,不想在電話里吵。
“公寓。”
夜幕降臨,灰沉的云霧盤踞天空,垂重得人不過氣。
黑轎車停在路邊,周聿風正靠著車門煙。
簡橙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腰肢款款,清冽的眸瞥一眼他腳邊的幾個煙頭,笑問了一句。
“等的不耐煩了?”
周聿風靠在車門上沒過去,等著走過來,視線不輕不重的落在上,敷衍回了一句。
“沒有。”
其實是不耐煩了,他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再遲五分鐘,他就直接走了。
周聿風知道自己變了,從前,別說一個小時,簡橙就是遲到一天,他也會等,無論多久他都會等。
現在,他對不耐煩了,只能容忍一個小時。
很多人說,誰能娶到簡橙,是福氣。
首先,簡橙漂亮,名副其實的大。
周聿風很認同這點,因為簡橙確實漂亮,單論外貌,是很多男人都喜歡的花瓶款,材火,眼波人,白皙雙頰似水,勾人的桃花眼卷著獨特的。
即便淡妝,也足夠明艷。
比如此刻,一低調的高奢名牌,款式不張揚,旁人穿著是規矩,穿著是魅力四,獨特又矜貴的純風。
姿立,儀態款款似傲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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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大,帶出去絕對有面子。更何況,簡橙家世好,地產大亨的千金,貴門名媛,娶回家有面又有錢。
這福氣落在了周聿風頭上。
簡橙是他的未婚妻。
可惜,他并不看重錢。簡家家世再好,也比不上周家,他是周家的爺,最不缺的就是錢,簡橙嫁過來是高嫁。
至于臉,簡橙確實在他的審上,但盛放的紅玫瑰擁有的太久,有一天也會膩的。就像山珍海味吃慣了,時間久了,也會索然無味。
兩人共同的朋友勸他。
“周聿風你別作,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簡橙更你,把氣跑了,有你后悔的時候。”
簡橙他,他知道。
他也過簡橙的,最初的熱烈,后來,變的平淡乏味,又帶著不敢承認的……怨。
現在,他上了蔣雅薇,一個命如野草,卻頑強有毅力的人。
朋友又勸。
“周聿風,你清醒一點,你都了簡橙這麼多年了,不可能突然就上別人了。
“一定是錯覺,你只是暫時被迷了,其實你心里的還是簡橙。”
是錯覺嗎?
不知道,有什麼所謂呢,如今他心里,蔣雅薇確實比簡橙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