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院子里澆花。“那是,都八年了。你這孩子也是,去了俄羅斯都不知道回來。”想起這事就忍不住嗔怪道,“每次讓你回來就說要忙,一次也不知道回來過年。跟你那個爸爸一個樣!”
聞遙笑著替爸爸辯解:“爸爸那是工作原因嘛。您也知道的,駐外期間不允許回國,卸任之后才有長假期啊。等這次爸爸去A市接完工作回來,估計能有小半年的假吧。我一定勸他好好陪陪您二老!”
滿意得直點頭“那還差不多!別說你爸,你也得好好陪陪!”
聞遙賠笑:“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今年一定陪您和爺爺過年。對了,爺爺回來了麼?”
“還沒呢,今天你爺爺在K大有上課。”
聞遙的爺爺是K大教授,當了十幾年的法學院教授,退休之后原本打算專心養花逗鳥,結果沒多久又被大學返聘了回去。在的印象里,爺爺是個很嚴肅且不茍言笑的人,從小對的要求很嚴。記得小時候說自己想學冰,爺爺沒有同意,越是請求他越是嚴厲拒絕,因此在心里埋下了不影,導致聞遙現在看見爺爺還有點怕怕的。
現在想想,這麼多年在俄羅斯待著不肯回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怕爺爺得知了到底還是走上了這條路,怕他還是不同意。
只不過,現在瞞是瞞不住了。
回來的第一天,爺爺就看見了帶回來的冰鞋。
當時爺爺雖然沒說什麼,但注意到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估計還是不贊同吧。
對于家里人并不是完全支持練花這件事,其實聞遙早有心理準備。練花是一個需要投大量時間力與金錢的項目,更別說是在競爭激烈的俄羅斯,想要往專業競技上靠,比如伊萬,他每年在花上的開銷至上百萬。
好在爸爸很支持。學花的前幾年,學費都是爸爸出的。直到后來自己能掙錢了,就開始自己負責花上的各種開銷。幾年下來,也算小有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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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遙上樓回房寫了會兒作業。
今天發的幾張卷子做完,樓下正好喊吃飯。
聞遙應了一聲,起下樓前拿了外套和冰鞋包,準備吃晚飯就去冰場。
到樓下客廳的時候,爺爺正好在沙發上坐著看報紙,見下來,嚴肅的視線過老花鏡投過來觀察,看得頭皮一炸,下意識地將冰鞋包往后藏。
“藏什麼?我都看見了。”爺爺沒好氣地說。
“沒、沒藏。”聞遙只好憨笑,將冰鞋包放在沙發角落,然后把外套往上蓋,蓋彌彰地想擋一擋。
聞遙最不擅長應付爺爺了,低著頭滿腦子想溜:“我去幫擺碗筷。”
“急什麼?坐下來,爺爺有事和你說。”爺爺慢條斯理地將報紙合上,“我今天聽你們二附中的徐主任說,你想轉去藝班?”
聞遙:“……”
這麼快就走風聲了嗎?想不到徐主任打小報告的技這麼爐火純青啊。
爺爺看穿了的想法,哼了哼:“你徐主任原來是我的學生,你的一舉一當然他都得跟我及時報告。”
聞遙:“……”
爺爺清了清嗓子說:“我有樣東西給你。”他將報紙疊好放在茶幾上,順手翻開一旁的法學教材的封面,只見書里夾著幾張彩的紙條,遞到了聞遙面前。
聞遙一頭霧水地接過來,發現是兩張門票。
是本市一個最大的冰俱樂部辦的花表演賽,就今晚。
聞遙一愣:“爺爺您這是?”
“學生送我的票。”爺爺淡然地說,“我知道你想學花樣冰,但是這項運遠沒有你以為的那麼簡單。不僅要吃苦,還得拼條件和藝天賦。不論什麼育項目,想要為頂尖的運員都得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你不要以為你去了俄羅斯學了幾年,就真的有多強了。聽說今晚這個表演賽里邀請了很多國外著名的退役選手來表演,爺爺和你一起去,正好你自己也親眼看看,看看自己和他們那些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這條道路值不值得你浪費重要的高中兩年,乃至大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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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遙總算聽明白爺爺的意思了。
他這是想讓親眼去看到差距之后,知難而退。老老實實把力放回學習上。
無奈地失笑起來。
“行吧。”說。
……
于是,晚飯之后的行程略有更改。
從聞遙去冰場冰,臨時變更為陪爺爺去看一場花表演賽。
表演賽的場地在新城區新建的育場里。
K省屬于華東地區,冰雪運的普及率和知名度遠沒有東北地區來得熱門,但今晚來觀賽的觀眾不,大概都是奔著國外知名選手的名號來的。比賽開場之前,聞遙看了看檢票口的隊伍長度,略一數大概至有三百多人,絕大多數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心說是不是本市的花好者都來了啊?
難為爺爺了,一大把年紀,為了規勸孫“迷途知返”,還得連夜跑到這樣的地方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