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還上下打量了岑蒔一番,繼而說道:“勉強是吧,就當是新聘請的外教,你這長相應該沒人懷疑。”
岑蒔過于濃的睫微微眨了下問道:“為什麼一個外教要來說服籃球隊的人訓練?”他適時指出了這個設定中的邏輯BUG。
蘇一燦擺出一副大姐大的姿勢:“因為你是個熱心腸的外教。”
說完還刮了他一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政治任務,反正待會進去你盡量不要說話,我來通。”
趙琦家就在一樓,趙琦正好在院中給家中華田園犬,俗稱大土狗剪,聽見敲門聲蹣跚著步伐來開門。
聽說是趙琦學校的老師,老太太出慈祥的笑容,然后蘇一燦便說明來意。
“打你們家電話一直沒打通,過來是想通知趙琦,下個月學校籃球隊集訓,為了市秋季賽提前做準備,他作為籃球隊隊長…”
老太太:“小琦又闖禍了?他兩天沒回來了,我擔心啊,都準備報警了,老胳膊老又走不,上次不是和他們班主任說了,我開不了家長會。”
蘇一燦:“不是讓您去開家長會,是籃球隊集訓,不需要家長陪同,學校有專業的籃球教練。”
老太太:“小琦爸媽離婚早,他那個嫌貧富的媽早跟人跑了,當初我就跟小琦爸講那個人就不是個過日子的。”
蘇一燦:“……呃,如果不方便,其實也不一定非要聯系趙琦媽媽,學校統一管理,這個集訓也就十五天左右。”
老太太:“我耳朵不好,你聲音大點,不過我那個兒子也不是個東西,整天跟人瞎混,上回還說要給小琦找個六十歲的后媽,把我氣的。”
蘇一燦突然覺腦殼有點疼,這我說我的,你說你的可還行?
岑蒔抱著手臂站在院門口做個稱職的背景板。
蘇一燦著頭皮,幾乎用半喊的音貝湊上前說:“主要這次集訓有個食宿費用,也不算太貴,學校會承擔一部分,個人只需要付800塊錢…”
老太太突然就回抱起自家的大土狗笑得非常開心:“我家鐵蛋是只母狗,能生,去年才過了一窩,生了足足十只,水多。”
“……”這耳朵不是不好,已經到了幻聽的級別。
后“背景板”突然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笑聲,蘇一燦瞪著眼回過頭,岑蒔彎著角悠然地靠在院門上,一副看大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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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蘇一燦基本已經斷定和面前這個老太太存在著不可越的通障礙,趙琦那小子又不在家,于是只能告辭。
臨走時,老太太還說了句:“老了不中用,眼睛看不大清,就不送兩位老師了,你們慢慢走啊。”
然后轉過就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非常嫻地給鐵蛋剪,并且剪得整整齊齊。
出了趙琦家小區,蘇一燦上自行車就準備往回騎,還沒蹬出去,自行車后座被人拉了下,蹬了個寂寞,自行車非但沒朝前,蘇一燦還差點因為重心不穩摔下車,好在罪魁禍首沒有讓此事發生,岑蒔一手扶著把手,一手拽著后座對說:“這就算了?”
蘇一燦整個人被他一拉,一下子撞到他上去,這下撞得不算輕,岑蒔巍峨不,空氣中還發出了悶悶的聲音,蘇一燦只覺自己胳膊像撞上了一堵墻,邦邦的,岑蒔這兩天穿的都是寬寬大大的T,看不出材咋樣,這一撞蘇一燦有些驚訝,看著萎靡不振的小伙子,素質這麼好?
怕跌下去,岑蒔沒有松手,蘇一燦抬頭莫名其妙著他,岑蒔那雙茶褐的瞳孔在夜晚的路燈下似乎淺了些,一瞬不瞬著人的時候仿若鉤子。
不過蘇一燦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這位罪魁禍首倒是先把視線移開了,天地大樹。
蘇一燦趕忙腳撐地,待踩穩后,岑蒔才松了手,蘇一燦回道:“不算還能怎麼樣?你沒看見剛才的況?我說西瓜紅,說西北風,還有談下去的必要嗎?再說籃球隊又不是我負責,我通知到位了,他們不參加我能有什麼辦法,該頭疼也是他們教練去頭疼,說到這個教練,也不知道什麼來頭,跟校長親戚一樣端著個架子,這種工作還要我代勞,也沒說工資勻我一半,大熱天的…”
岑蒔卻擺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斜著眼看看,又看了看,頭發被夜風吹得更加凌了,加上這大個頭,整個人都有種要飄起來的節奏。
蘇一燦剛準備再次踏上自行車,眼看岑蒔又要去拽車,再次莫名其妙道:“不是,我說你幾個意思?”
岑蒔的廓在月下顯出幾冷峻的味道,出聲問:“你知道這個趙琦去哪了?”
蘇一燦疑地掠了他一眼:“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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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去找他。”
蘇一燦皮笑不笑地牽了下角:“你是不是閑得發慌?”
岑蒔倒是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個熱心腸的外教。”
“……”一旦接了這個設定,多多有種走火魔的趕腳。
第6章 Chapter 6 溫室里的岑鸚鵡
十來分鐘后,蘇一燦將自行車停在一爛尾樓附近,外圍一圈混凝土砌好的圍墻,一扇生銹的大鐵門落了鎖,周圍便是荒無人煙即視,借著月依稀可以見里面那四層的建筑,只有個水泥框架,沒有外墻和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