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嫌棄。
為了繡它,我可是熬了好幾個晚上!
十個手指都扎破了!
連繡工最好的丫鬟都說我繡的蓮花好看!
我委屈地雙手合十,了泛紅的指尖。
「回太子殿下,是臣繡的。」
他看到我的作,眉頭皺得更了。
「本宮沒料到,你竟是這樣的心思……」
他沉默良久,久到我的心徹底跌落谷底。
然后開口,語氣如冰刃,刺得我生疼。
「……可遠觀而不可玩焉……」
踐踏我心意的同時,他還不忘抬高自己?
還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什麼「接不了」、「需要時間」之類的。
我更難過了,也有點生氣。
忍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
他居然……氣得臉都青了?
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喜歡你而已啊!
我再也忍不住,哽咽著向他行了一禮。
逃也似地離開了崇文館。
把他后面那些傷人的話都甩在了后。
一路跑回府,關上門,我放聲大哭。
淚眼朦朧間,全是他冰冷的臉。
04
之后,遴選的陳尚宮便來了將軍府。
對著我爛桃一樣的雙眼,著頭皮夸贊:
「容小姐敏而好學、才出眾,實乃貴之典范……」
本朝祖制,子若朝為,便不得宮為后為妃。
我心中一涼,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
「陳尚宮,這,這是宮中貴人的意思嗎?」
陳尚宮一愣,隨即笑道:
「容小姐說笑了,您才德兼備,宮為,自然是……宮中貴人樂見的。」
心如刀割,這便是他的答案嗎?
我傷心絕,卻還是不想就這麼算了。
便跟陳尚宮說,要好好考慮一下。
火速請旨宮,想再見他一面,問個明白。
蕭景曜看起來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的樣子。
眼圈青黑、胡茬冒尖,整個人顯得很憔悴。
想來為了拒絕我,竟然……寢食難安?
我心中酸難言,更恨自己居然還心疼他。
「我要進宮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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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抖、哽咽在,說不完整一句話。
他看著我,了,眼圈更黑了。
「這便是你想要的?」
聲音沙啞,格外刺耳。
我鼻子一酸,委屈如水般涌來。
是你把我到這絕路……
我還沒來得及哭喊,就聽得他長嘆一聲:
「一點念想也不留……」
他真狠心,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一點念想也不留!」
我干眼淚,把這幾個字狠狠地砸向他。
然后,捂住耳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東宮。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了整整七天七夜。
直到宮中傳來消息,說太子殿下親自去了南山的靜慈庵,為皇后娘娘虔心祈福。
他還給自己起了個法號——「無塵居士」。
我不哭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干眼淚,心中冷嘲。
無塵?無無義、斬斷紅塵?
為了拒絕我,虧你想得出來。
既然如此,我就全你。
我忍著心痛,收拾行裝,直接了中。
自此,為了「家都得不到的人」。
05
我氣吁吁地跑回司制房。
滿腦子都是蕭景曜傷風敗俗的行徑。
想找小姐妹們敘敘一番,卻發現空無一人。
只有堆山碼海的奏折,在無聲地嘲笑我。
今日月中休沐!
想必,們結伴喝花酒去了。
只有我,只有我這個有良心的。
想著待批的奏折盈尺累牘,心疼日理萬機的蕭景曜,傻乎乎地留下來給他加班。
我加班看折子,他加班看人。
加他個頭!我現在就去教坊司!
十個!不!二十個小倌!
我賭氣般地想著,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回了住所,我煩躁地扯下服。
仿佛這樣就能擺這該死的份。
服褪了一半,一倦意襲來。
好困,一定是方才生氣,氣得心俱疲。
我一頭倒在榻上,意識逐漸模糊……
睡夢中,我竟然見到了蕭景曜。
我還了他的皇后……
他慵懶地靠在龍椅上,手里拿著我當年送他的那個荷包,眼神繾綣、角帶笑。
「容容……」他的聲音像春日里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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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曜站起,朝我走來,越來越近。
近到我能到他愈發急促的呼吸。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中我未著寸縷的影。
他出手,輕輕起我肩頭的發。
指尖向下,緩緩掠過我的鎖骨,停留在我的心口……
下一秒,我呼吸驟停,心跳如鼓。
他手中的紅蓮,仿佛有了生命。
……
一抹怯的紅,點綴在月白荷包上。
襯得那月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白皙。
如同我此刻的。
眼前浮現出一張張繡樣。
鴛鴦頸、彩蝶雙飛……
我忽然覺口干舌燥。
「臣妾好……」
「朕也很……」
06
「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猛地驚醒,睜開雙眼。
這是夢。夢里,我和蕭景曜……
上殘留的覺無比真實。
我臉一紅,連忙掀開被子。
才發現自己居然只穿著一件赤鴛鴦肚兜。
怪不得會做這種難以啟齒的夢。
外面再次傳來一陣異響,像是杯盞落地。
難道進賊了?
我連忙下床,想披件服出去看看。
下一秒,卻被人猛地抵在墻上。
「容容……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金龍紋路硌得生疼。
夢中夢?我一定是想蕭景曜想瘋了。
我閉著眼,無力地低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