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心疾首地質問,口劇烈地起伏。
他盯了我的口許久,才理直氣壯地道:
「自然,家齊而后國治。」
家齊?他還要給每個臣子一個「家」?
我怒火中燒,驚恐地瞪著他:
「你,你對所有的臣子都這樣嗎?」
「怎麼可能?」他像是被踩到了尾的貓,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語氣急促,「我,我只對你一個人這樣!」
還好,小姐妹和狀元郎都還好好的。
可是,為什麼是我?
我憤加、渾抖,一把扯過被他撕碎的服,胡地往上裹。
「只對我一個人?虧你說得出口!」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把龍袍披在我上。
「天地可鑒,我只對你……」
他居然還發誓了,也不怕天打雷劈。
就算他馬上封我為尚書,我也不干了。
「區區五品,你就想這樣對我!你做夢!」
喊完之后,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重點。
剛想繼續罵他,卻被他一把拉懷中。
他這是,要用強?
「容容,貴人才是五品,你是超品……」
他又來了。能不能好好說話?
「貴人怎麼了?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我真的要被氣瘋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委屈、憤怒、失……各種緒織在一起,像是決堤的洪水,將我瞬間淹沒。
「蕭景曜!」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淚水順著臉頰落,「雖然……我喜歡你、慕你,很多年了,但……」
我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09
聽到我的話,蕭景曜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渾僵,一不。
他松開手,沉默了許久。
我低下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突然轉,走到床邊,拿起一件輕羅紗,然后回到我面前,幫我一點點穿好。
指尖無意間到我的,我忍不住瑟了一下。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手上的作更加輕,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而后,他轉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冠。
他深吸一口氣,正道:
「容容,我不知道自己讓你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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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來這里,和你說的所有話,都只想表達一個意思。」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更加堅定:
「容容,我喜歡你、慕你,很多年了。」
他看著我,帶著一無奈和苦:
「我的心里只有你。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什麼……你以為的那些七八糟的東西。」
他溫地拭去我臉上的淚,指腹輕輕挲著我的臉頰,仿佛在安一只驚的小。
「容容,給我一點時間……」
我的心,在他的告白中,劇烈地跳。
這些年來,他對我一點一滴的關心和照顧,那些超越了君臣之誼的細節,都浮現在眼前。
「你,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你,你喜歡我很多年了?」
「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那你之前,為什麼那樣對我?」
他似乎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總之,都是我錯了。」
他將我擁懷中,地抱著我。
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出一句話:
「容容,你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我……」
我靠在他的口,心中五味雜陳。
他要走了。我喜歡的人,他要走了。
大腦一片空白,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我拉住了他的袖。
「蕭景曜,」我的聲音帶著一祈求,「我不需要時間,我需要你……」
輕羅紗應聲而碎。
我的理智也如薄紗般層層剝落。
……
荷包上的并蓮,在月下靜靜綻放。
花瓣輕,花蕊傲立。
花開了又落。
落紅都化作春泥。
10
我窩在蕭景曜懷里,疲力竭、渾酸痛。
仿佛一朵被摧殘得不樣子的花。
他剛剛……也太過分了。
還不如直接賜死我算了。
心里涌起一陣后怕,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是家,我是……
這段關系,不可以啊。
不然,就當是一次意外?對,一次意外。
「蕭景曜,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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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嗓子干啞得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我去給你拿水——」他說著,就要起。
門外卻突然傳來幾個聲,伴著濃郁的酒氣和脂味,以及——我的名字。
「今天真盡興!可惜容榕沒來!」
「沒了容榕,小倌們都無打采的!」
「容榕哪去了?喝花酒從不缺席啊!」
「第一次喝花酒,還是容榕帶我去的!」
「我也是,容榕是真會玩啊!什麼都懂!」
「你們來得晚了,聽說容榕第一次休沐,就點了十個小倌,和他們在房里待了一夜!嘖嘖嘖……」
小姐妹們的聲音漸行漸遠,估計去盥洗了。
我心驚跳,臉慘白。
懼意如同后的懷抱,將我兜頭籠罩。
「十個小倌?待了一夜?嘖嘖嘖……」
蕭景曜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緒。
可我卻分明到了一寒意,從他上散發出來,迅速蔓延到整個房間。
我不敢回頭:「我,我……」
「看來,容容力很充沛啊。」
我無力地掙扎,卻被他輕而易舉地制。
「既如此……」他的聲音更加危險,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那便繼續吧……」
翻天覆地,顛沛流離。
我的床榻,再次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零落泥碾作塵。
11
再醒來時,已是第二天傍晚。
蕭景曜離開了,房間也被打掃得干干凈凈。
仿佛昨夜的瘋狂,只是一場旖旎的夢。
床榻旁,多了一套嶄新的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