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錦緞,繡著致的銀暗紋。
還是七品典字的形制。
上面還有一張字條,是悉的筆:
「容容,給我一點時間……」
又是這句話。
果然被他騙了,連給我升一級都不肯。
雖然,我也算……賺到了。
但還是很生氣。
我氣惱地穿上這毫無意義的新服,腦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將服撕碎的剎那。
那些親的接、火熱的纏綿,還有……
我臉滾燙地出了門。
本想找小姐妹們解釋一番,之前為何沒去喝花酒,房間里的靜又是怎麼回事。
更重要的是,我想問問蕭景曜,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剛出門,就見直筆王姐姐滿臉喜:
「容榕!快來!大喜事!家要立后了!」
我心頭一,如墜冰窟。
立后?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只覺得荒唐至極。
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不過氣。
他之前拒絕我的事,后來又找上我的事,甚至昨夜的那些事,我都能理解。
我也說服自己接了。
可是現在,他一邊與我溫存廝磨,一邊計劃著立別人為后……
不行,我要找他問個明白。
王姐姐卻拉住了我,興地說著立后事宜:
「容榕,家特意囑咐,這次要你負責擬寫冊封皇后的詔書,還有……」
開始滔滔不絕地分配活計:
「禮部送來的吉服圖樣,也要給你看過……各種禮儀流程,都要心中有數……」
事像刀子一樣朝我飛來。
皇后儀仗、冊封典禮、宗廟祭祀……
問就是,家說必須要我過目,必須由我親自辦。
我強忍悲憤,機械地聽著王姐姐的吩咐。
腦海中回響著「家要立后了」這句話。
這就是他說的「給我一點時間」嗎?
讓我接他娶別的人?好,很好。
下衙之后,我又被王姐姐拉著,強行加了一個時辰的班。
「哎,誰讓家言必稱容榕呢!」
王姐姐一邊整理文書,一邊不住地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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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真的要窒息了。
12
終于忙完了,我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住所。
心里像灌滿了鉛。
打算換件常服,去找蕭景曜問個清楚。
垂著頭推開房門,卻發現他已經在里面了。
臉鐵青,像是剛和一百個儒生吵過架。
可是一看到我,他臉上的霾瞬間散去。
他換上一副溫寵溺的笑容,朝我走過來。
「容容——」
他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等等。」
這一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的指尖緩緩劃過他的心口,阻止他進一步靠近,然后指向門口新立的木牌:
「家無故,罰金二十兩。」
他呼吸一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家,這可是祖訓,算上前一次的,」我頓了頓,「一共四十兩。」
我輕佻地睨著他,「您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不會賴賬吧?臣還等著拿這筆錢……去教坊司呢!」
他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教坊司?容容,你,你是要和那些前任……敘舊嗎?好得很!」
他怒氣沖沖地朝外面大喊:「李德福!」
很快,一箱金葉子被送了進來。
我想接,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又收回了手。
金葉子灑落一地,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大概是要拂袖而去了吧。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再見到他了。
鬼使神差地,我拾起一片,放在齒間。
「唔……怎麼這麼!」
聽到我的聲音,他猛地頓住了腳步。
13
蕭景曜將我控住了。
任憑我踢他、打他、罵他,他都不聲。
「容容,我覺得我們又有了新的誤會。」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容容,朕要立后……」
我揚起頭,直接懟他:
「你立后就立后!你告訴我干嘛!我不會生氣的!我會忘了你的!我一定會的!」
我理直氣壯,可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容容,朕要立你為后。」
他無奈地攤開手中的封后詔書。
上面赫然是我的字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纘承洪業,祗奉天命,仰惟祖宗,式稽典禮。茲冊立容氏為皇后,正位中宮,母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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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書上,「容氏」二字,是他的字跡。
「容容,給我一點時間……」
「容榕,家特意囑咐,這次你要負責擬寫冊封皇后的詔書,還有……」
「禮部送來的吉服圖樣,也要給你看過……各種禮儀流程,都要心中有數……」
這一次,他將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我徹底懵了。
那些疑問、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化作了巨大的喜悅。
又帶著一不真實。
他深地看著我,眼中盛滿了溫。
我語無倫次,既欣喜若狂,又不知所措。
「這……這……」
蕭景曜看著我慌的模樣,眼眸帶笑:
「只是,容容,朕還沒有正式問過你——你,愿意做朕的皇后嗎?」
「我……我……」
我看著他炙熱的眼神,心狂跳不已。
理智在混中掙扎著歸位。
「臣是,您是家……」
他溫地捧起我的臉,挲著我的臉頰。
「容容,你愿意的,對嗎?」他頓了頓,似是無奈,「朕不想再有任何誤會了。」
我主吻上他的,回應了這個疑問。
也回應了心中抑已久的意。
他居然沒有更進一步。
「容容,今天朕真的很累,百位儒生聯名上書,跪在午門,讓朕收回命。」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有些疲憊:
「朕和他們吵了一天,幸好,王直筆幫我看了你一天,沒讓一點消息傳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