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遲眼神果然有幾分容。
他起我臉頰邊的兩縷發:「倒是個聰明人,本侯喜歡你的坦誠,你既對本侯有用,日后便不會讓你為活命而日夜驚懼。」
蘇遲言出必行。
我在府中的日子順遂多了。
他對我原就不厭惡,如今更說不上疏離。
我作為沈婉送上來的妾室,自然該發揮我的用途。
紅燭旖旎,幔帳輕晃。
起初,我的心也掙扎過。
蘇遲常年行軍,氣烈,床笫之事常令我難以忍。
可漸漸地,府中下人對我的目從輕視變了恭敬。
那是我從前不曾驗過的。
不用再瑟在街角同老鼠爭一點殘羹冷炙,不用擔心被不懷好意的地流氓欺辱,仿佛所有的苦難都離我而去。
我想,我也該為自己爭前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這樣安逸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多久。
09
冬的時候,天下徹底了。
地位更迭,已是箭在弦上。
陛下癡迷丹藥養,天下奇珍都被送上龍榻。
最終,他的不堪重負。
當朝的幾個大太監把持朝政,竟攛掇陛下勾結姜國,外聯手肅清敵。
作為換,事后會割溪于姜國。
蘇遲離府時,只囑咐我一切聽夫人的。
寧王的信一封又一封地送到沈婉手中。
蘇遲日夜在軍中奔走,積極地聯絡著各方勢力,爭取商會支持。
偏在這危急關頭,我竟被診出了孕。
好消息還沒有送到蘇遲耳邊,壞消息便先一步傳了出來。
姜國王子暗殺自己將要承繼大統的妹妹,登上王位,隨后聯合朝廷對溪城形合圍之勢,誓要誅殺鎮北侯一脈。
蘇遲帶領兵,埋伏朝廷派出的五萬兵馬,用火攻切斷朝廷的補給,卻被后方突然殺出的姜國騎兵打了個措手不及。
局勢將變,侯府的天也在變。
最初,沈婉頗有將門主母的從容,有條不紊地指揮家仆加固院墻,又將兵分給所有的護院。
Advertisement
有竹:「我嫁給侯爺雖只有短短兩年,卻深知侯爺的本事,定能破此危局,扭轉乾坤!」
我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將一把匕首和毒藥藏在袖中。
若有朝一日落敵軍之手,死比活著痛快。
可半個月過去,沈婉到底是失去了分寸。
蘇遲突出重圍后,與幾個將領失去聯系,下落不明。
有探子暗指,蘇遲是被中了姜國王子的蠱毒,跌落懸崖亡。
寧王遣來保護沈婉的暗衛將此事告知于時,沈婉將自己關在房中一天一夜。
屋的瓷都被砸得稀碎。
一向優雅端莊的沈婉,此刻如同喪家之犬,哭著控訴命運不公:「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姐姐們都能嫁皇家,無上尊榮,偏我要被那個草包兄長連累,嫁一個逆賊叛黨!為何我的一生都被用來作賭?」
哽咽地泣著:「當初所有人都同我說,鎮北侯前途不可限量,連父親也我拋下京中的一切隨他奔赴邊關,可現在他生死不明,我難道要被救被冠上謀逆的罪名一起死嗎?」
夜里,寧王邊最信重的謀士竟喬裝了沈婉的院子。
后半夜,主院出奇地安靜。
次日,沈婉竟開始收拾行囊,要在風口浪尖上出城回京。
許嬤嬤風風火火地昭告侯府上下:「夫人是王爺最心疼的兒,侯爺如今參與謀逆,王爺心疼夫人,這便將姑娘接回京安養,從此與侯府再無關系。」
人到門口時,我沖過去攔住了沈婉:「侯爺臨走時說過,必會回來,夫人此刻離開是背棄誓言。」
可沈婉卻很不屑:「險些將你忘了。」
將代表自己份的令牌甩到我面前,如丟棄一個垃圾:「世家聯姻,本就是權勢的延續,什麼琴瑟和鳴,不過是步步為營,與虎謀皮,如今利窮則散,我為何要用我下半生的幸福,在一個生死不明的人上賭?
「你既如此癡于侯爺,日后你便是這侯府的夫人。」
沈婉走得決絕。
府中除了跑不掉的老弱婦孺,幾乎都跟著沈婉離開。
Advertisement
過我恩惠的老仆也勸我:「侯府勢不如前,姨娘不如趁現在將孩子落了,興許還能逃出去。」
我攥角,決絕地搖了搖頭。
并非我對蘇遲深義重。
我不相信,蘇遲深謀遠慮,會死得如此草率。
若我賭對,是為鎮北侯苦守侯府的名聲,便足以保住我下半輩子的富貴。
而命運,終于眷顧了我一次。
苦撐一個月后,原本該墜萬丈懸崖的蘇遲,竟帶著五萬兵死而復生,直上京,一路清掃趁打劫的姜國與野匪。
京中,一心歸附他的朝臣與老侯爺的舊部,已為他辟出一條康莊大道。
百姓紛紛搖旗吶喊:「君王昏聵,國之將亡,唯圣名新主,方可挽狂瀾之既倒。」
老皇帝在病榻上聽到此話,吐出一口黑后便不治亡。
此時,蘇遲已在楊丞相等人的擁護下,肅清朝堂,斬殺賣國的臣,平息這場浩劫。
隨著一道先帝旨大白于天下:「朕不忍見祖宗基業毀于昏聵之主,鎮北侯世代忠良,若我劉氏子孫荒于朝政,可還位于鎮北侯一脈,整飭朝綱,匡扶正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