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堆價格昂貴的禮品,我自我肯定式點點頭。
嗯,非常有可能!
正ťų³常人誰會送完幾十個 w 的東西后連面都不啊?
這鮑魚莫不是硅膠的吧?
電石火間,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家住的樓層高,從罪犯按響我家門鈴到我出門查看這段時間他不可能乘坐電梯到達一樓。
如果他乘電梯走,我開門時電梯應該在工作狀態才對。
可是事實上兩部電梯均未運行。
我沉沉地將目投向樓道一角。
所以,罪犯在樓梯間,而且大概率沒有走!
他肯定要確認我把東西搬進屋子里!
呵,你今天算是來著了,老娘三年散打、五年泰拳可不是白練的。
正好今天心不好拿你練練手~
我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
我氣勢洶洶從廚房拿了把菜刀別到腰間,左手防狼噴霧,右手手機按好 110。
為了不讓罪犯聽見靜,我特意赤著腳行。
又順手用拖鞋卡住門不讓它關閉,確保只要形勢不對,我能立馬退回屋。
萬事俱備,我躡手躡腳近樓梯間的厚重鐵門。
三,二,一……
默默倒數完,我深吸口氣,大力而突兀地撞開鐵門,左手的防狼噴霧像槍一般探進昏暗空間。
樓梯間應燈應聲亮起。
坐在樓梯上的男人被線刺痛,茫然抬頭。
晦亮中,我的瞳孔猛然聚焦。
「裴聽緒?!」
5
裴聽緒緩緩起,視線掃過我手中的防狼噴霧瓶。
「抱歉,嚇到你了。」
他的嗓音似乎因長久不言而略微干啞。
???!
誰 tm 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況?!
上午心小托傷,下午全民熱議我是否打胎,晚上影帝蹲在我家門口👀!
我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木然盯著裴聽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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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清冷眉眼輕輕蹙起。
「你怎麼又……」
他言又止,只滿臉嚴肅下外套,隨意團了兩下,彎腰放置在我腳邊。
「先踩著。」
我呆呆看著裴聽緒斜與我肩而過,走出狹小的樓梯口。
被擾的空氣泛起淺淡的薄荷清冽。
而后擴散為幾不可查的苦冷松香,像遠山清晨的霧氣。
半分鐘后,他拎回了我擋門的拖鞋。
意思再明顯不過,要我把鞋穿好……
我終于找回自己聲音。
「我們認識嗎?我門口的東西是你送的?」
裴聽緒垂目拍著外套上的塵土,語速快起來,像是準備很久的臺詞。
「高中時候大約有一面之緣吧,不過我聽過你代表高一新生發表的演講,對你的聲音還算印象深刻。
「下午打電話時覺耳,后來問了低兩屆的同學才得知那確實是你的電話號碼。
「熱搜你大約也看到了,平白無故把你牽扯進去實在抱歉,所以我想送點東西過來,至算有所彌補。」
他停了停,眼神可疑地瞥過我的小腹,聲音淡下去。
「我還有事先走了,好好休息,注意。」
不是,什麼?!咳咳咳!
我拍拍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哥們,你也相信了?
我還指你能給我洗白呢!
裴聽緒并不等我開口,他踏著樓道走向電梯,似乎急切地想要離開。
「我下午說的是打托車的胎!
「我沒,沒結婚,沒孩子更不是癡心!」
6
我趕一個爾康手,企圖為自己正名。
裴聽緒剛剛按完電梯,驀地轉頭,眼底難掩驚訝 ,黑曜石般的瞳孔璀璨異常。
兩秒后,那抹璀璨轉化為難以理解的復雜緒,他抿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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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電梯關門前,他仍沉沉注視著我的方向。
不知道是在看我,還是越過我去看樓道那扇狹窄的窗戶。
我好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外面飛雪簌簌。
還怪的~
哎,我是不是忘了啥事兒?!
完了完了完了,忘了把人家送的禮還回去了!!!
靠,早知道不澄清了。
原來頂多算是被送上熱搜的可憐腦孕婦,現在我倒了健康但心安理得接貴價補品的厚臉皮毒婦。
還是那種腰里別刀,手拿防狼噴霧,想把送禮人送上西天的毒婦!!!
這都啥事啊!
我吐了口氣,默默將禮盒挪進玄關。
算了,等哪天裴聽緒有空我約他好好聊聊,希他能收回去吧……
「中央氣象臺今日發布了暴雪橙預警,預計今晚八點至明晚六點海北東南部、朝州北部、迎山西北部等地區將有大到暴雪。
「天氣漸冷,請大家做好保溫工作。」
我踩著地毯推開窗,外面冷月碎雪相映襯。
淮城在南方,幾乎不落雪,上次下這麼大的雪還是十幾年前。
看來是到了冷空氣影響。
我探出手,讓雪花融化在指尖和掌心。
涼意順著經絡向上游走,逐漸攀上臉頰,模糊視線,很快我的眼前只剩一片茫白……
7
刺目芒過眉瞼,像是穿過了一道水波紋,空氣起漣漪。
再睜眼,我穿著睡站在了棵香樟樹下。
耳邊是蟬鳴聒噪和輕快音樂聲。
那頗為活潑的鈴聲直達靈魂深,引得心跳錯拍、逆流。
高中的預備鈴!!!
我還記得這棵破樹,一到秋天就往下砸醬紫小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