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擔心是必要的,才走到一半陣雨就落下了。
我遠遠地就看到圖書館的高臺上,陸觀棋背著一個黑的包站在外面的屋檐下。
「怎麼不進去等?」
看到我來,他先是驚訝了一下,再抿抿:「出來氣。」
「走,吃飯去。」
班里組織了一次聚餐,定在今天晚飯,地點在大學后街小吃一條街上。
陸觀棋背著包鉆傘底。
他很高,我要將手抬過頭頂才能將他全部地攏進傘底。
傘下一片寂靜,只有落雨敲打在雨傘上的滴滴嗒嗒,還有鞋子接水坑的啪嗒啪嗒聲。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之間變得如此沉默。
自從他上次生病痊愈之后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相過了,開學來臨我這個臨時班長比較忙碌,他也經常待在圖書館中。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覺到了什麼,故意避開我,不讓我為難。
但其實,我并不覺得為難。
南方的雨又細又綿,吹得人心里也漉漉的。
雨從傘側飄了進來。
男生手固定住傘柄,輕輕用力將傘向我這邊傾斜。
「你怎麼樣了?」
「好多了。」
一時無話。
24
聚餐在后街上繁華的小吃街中一家價比高的中餐館,老板將二樓大廳全部騰出來給了我們班,大廳里擺放著四張圓桌。
桌子基本坐滿了,只有黃依依旁空著兩個空位。
今天明顯是打扮過一番,穿著碎花長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長發及腰,眼妝致。
我和笑嘻嘻的老大對上了視線。
行吧。
回去再教訓你。
「喝點什麼?」生纖細的手臂上還系了一銀鏈,顯得手腕纖細。
「不用,」我擺擺手:「我自己來。」
餐廳的飯菜味道不錯,都是同齡人沒有老師,大家也放松自如,大多都是談論自己的家鄉好,或是說這幾天的趣事。
作為臨時班長,這幾天我和班里同學或多或都有接,大家也都喜歡我外向能扛事的格,一頓飯下來我邊沒停過來搭話的人。
「陸觀棋呢?」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群結隊地坐在一邊聊天,我才發現邊的男生離開了。
黃依依搖搖頭:「不知道,剛剛就沒見過他了。」
我起換了一桌去問室長他們:「你們有看見陸觀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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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正在和隔壁寢室的打游戲,抬起頭環繞了一圈:「他不是和你坐一桌的麼?」
老二:「沒事的,這麼大人了,你不要跟個丟了崽的媽媽一樣。」
「什麼破比喻。」
樓上就一個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頭,我拿著手機下樓找人。
樓下擺放著幾張小桌子此時也坐滿了來吃飯的學生。飯店門口站著幾個班里的男生,其中陸觀棋站在左邊背對門口站著。
他低垂著頭,指尖猩紅一點,微彎的脊背褪去了矜貴,顯示出幾分頹廢散漫。
長長的額發半遮著男生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的表,只出高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頜線。
「都吃好了?」
看我出來,男生紛紛和我打招呼:「班長。」
只有他,偏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看到他煙,我不知道為什麼心里也升起了幾分煩躁,語氣也冷了下來:「早點上去,我看上面快散場了。」
25
夜晚校園安靜,昏暗的路燈佇立在道路兩旁,雜的自行車擺放在廣場前。
酒足飯飽歸來的一群人打破了這片寧靜。
「喝多了麼?」
陸觀棋今天格外地沉默,看他狀態不好我關心道。
「沒。」陸觀棋搖了搖頭。
我靜靜地打量了一下男生的神:「不舒服早點和我說。」
「嗯。」男生結滾,聲音又低又啞:
「姚書屹,我能單獨和你說兩句話麼?」
走著走著大部隊已經走到前面去了,只留下兩個寢室的人還沒有進宿舍,黃依依在生宿舍樓下攔住了我。
其他的室友給做了個加油的手勢也推搡著先上樓了。
老大過來笑嘻嘻地拉走陸觀棋:「陸我們走哈。」
陸觀棋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順從地被老大摟著走遠。
背影孤寂。
我看著他的背影遠離,不知道為什麼,心里也到了一酸,指尖微蜷。
26
從今天飯桌上的位置還有生多次刻意的搭話,我還不知道兩個寢室背著我搞什麼小作麼?
我帶著生往旁邊暗的角落里走了兩步:「說吧。」
「我喜歡你。」
告白的聲音都帶著三分抖。
其實是一個很優秀的生,大方漂亮,聰慧大氣。
但是,的事最怕一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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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已經將心給了另一個人。
我嘆了一口氣:「抱歉。」
「沒事,」輕輕地吸了下鼻子,「我也能大致覺到……我就是覺得,喜歡一定要去爭取一下,萬一錯過了不得后悔一輩子。」
「要紙巾麼?」
生大大方方地用無名指往眼角一抹:「不用,小事,這點破事,睡一覺就過去了。那我就先走了,班長,明天見。」
「嗯,明天見。」
生離開的背影瀟灑又隨,漂亮的擺在夜風中舞像一株傲立的薔薇。
27
已經到了應該熄燈的時間,寢室樓道里靜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