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陳易淮,此刻還不知道藏在哪家醫院接治療。
這也是何笑笑給我打來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
想打聽陳易淮的近況。
可惜,我知道的還沒有多。
13
我費了不周折才打聽到,陳易淮確實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去過公司了。
但這個消息對外一直是保狀態。
僅陳易淮最信得過的幾個心腹高層知道,且一直幫忙遮掩著。
這是大事。
特別是一直盯著集團運作的幾個競爭對手,一旦知道陳易淮就快活不長了……
那是要出子的。
所以何笑笑變著法子來向我打聽的時候,我多留了個心眼。
我不知道是從哪兒刨出的消息。
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覺,何笑笑同我說的每一句話,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心設計另有目的。
我不在意陳易淮。
但我在意我即將到手的東西,誰也不能撼分毫。
有了何笑笑的「警醒」,我出門時則更加小心了。
事實證明,并不是我想多了。
我的周遭確實多了很多雙「眼睛」。
也是,在外人看來,陳易淮的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我這個陳太太不可能無于衷。
不管他藏在哪家醫院,總該去探探的吧?
所以,他們篤信跟著我絕對能找到陳易淮。
可偏偏我比任何人都要淡定瀟灑。
每天帶著一溜人逛街的覺……
似乎還不錯。
后來,周聲聲的新戲開拍,我還特意帶著茶點心過去探了個班。
見了我跟見了鬼一樣張。
我猜……
大概是因為陳易淮差點死在的床上,這事兒真的把給嚇著了吧!
我們在鏡頭前高調地擁抱自拍,徹底洗白了外界對種種不堪的「猜疑」。
在我耳畔輕輕說了句「謝謝」。
有些難得。
而作為回報,將陳易淮所在的位置告訴了我。
我問:「你不再去看看他?」
搖頭:「你說得對,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統統來之不易,相比起來,我還是更站在聚燈下被人追捧的覺。」
我拍了拍的肩:「加油,下一個影后就是你!」
14
周聲聲幫的我最后一個忙,就是替我甩掉了后那幫「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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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順利見到了陳易淮。
他的況遠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各種藥瓶和儀續著他的命。
這是金錢的力量。
如果沒有,他應該早就土了。
但再多的錢,能做的也僅僅只是讓他死前多掙扎片刻。
終究沒法從死神手里搶回這條命。
我只能隔著玻璃遠遠看他一眼。
其實除了一雙閉的眼,什麼都看不真切。
巧的是,我那位學醫的師兄就在陳易淮的主治團隊中。
我去見了他,他的表有些哀戚。
他安我:「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捂著泣不聲:「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他搖頭:「國外最權威的專家都在這里,什麼辦法都試過了。」
我泣得更厲害了:「他都還不想讓我知道……」
師兄并不了解我跟陳易淮真正的夫妻關系,他甚至勸我:「或許,他就是不愿意看到你像現在這樣難過呢?」
我背過去,狠了眼睛,點眼淚實在是不容易。
下午結束治療,師兄安排我去見陳易淮。
他反復囑咐我:「病人緒不能波太大,我知道你很難過,但在他面前,千萬要克制。」
我點了點頭,要他放心。
15
沒了頭發的陳易淮,樣子看著真丑!
我在門外停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推門進去。
陳易淮抬頭看到是我,又悶了下去。
失之實在是難以掩飾。
我在他面前嘆了口氣:「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陳易淮沒有正面回應,他只問我:「你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我不瞞他:「和周小姐做了筆各取所需的易。」
他失聲嗤笑:「周聲聲……呵……」
我忍不住調侃道:「你對果然是真,這樣的大事,只告訴了。」
這讓我不免也有些意外。
這事對外瞞得那麼徹底,他卻唯獨沒有防著周聲聲,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可見周聲聲真的被他放到了心尖尖上。
然而陳易淮卻反問我:「你真的相信,我周聲聲?」
「我信不信有什麼要的……」
和一個快死的人,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可陳易淮卻很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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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急于解釋點什麼:「我沒有,沒有過周聲聲,沒有過何笑笑,沒有過任何人!」
我表冷漠地聽著,就像在聽一段冷笑話。
笑不出來……
「算了……」
又是這兩個字。
「你不信,也從不在意,你心里早就沒有我,也沒有這個家了吧?」
這是對我的質問嗎?
我蹲下,輕輕捧起陳易淮微微發涼的手,回應道:「你病了,生病的人不該胡思想的。我怎麼可能不在意你呢?我要是不在意,又怎麼會費盡周折想盡辦法來看你呢?」
我以為,他會嫌惡地回手,可他沒有,就這樣由著我握著。
他似乎有些這一刻從我手心汲取到的半點溫暖。
我突然就看不了。
都到了這一步,他總不能想要告訴我,他在外邊肆無忌憚地搞人,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折磨我,都是不得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