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清晰,就這麼隔著一道門,堂而皇之地說給顧尋聽。
言語間,將商人的從容與銳利展現得淋漓盡致。
「阿余,我并非要你做個選擇。」
「你試過更好的,為什麼還要回去撿垃圾呢?」
「平心而論,是我不夠厲害嗎?」
我的臉瞬間紅得似火燒云。
「你……你是怎麼說出這種……這種……」
明明瞧著穩重,卻言辭孟浪。
顧尋都快瘋了,一拳頭捶在了墻壁上。
「你給老子閉!信不信我讓我哥拔了你的舌頭?」
顧琛全然不顧自己弟弟的崩潰,低啞的笑落在耳畔。
「好啊,你可以試試。」
8
這應該是顧琛最為放肆的一次。
如果不是書中途打來電話走他。
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顧琛臨走前,著我紅的臉叮囑道:「顧尋被鎖在那兒了。不著急出去,你歇著。」
我聽著隔壁憤怒的砸門聲,在休息室緩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爬起來,整理好服,出去吃東西。
門前的服務生是顧琛已經打點好的。
前統一佩戴了金工牌。
方便我辨認。
他們引著我去了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
「桑小姐,顧先生說請您等他一會兒,今晚他跟您一起回家。」
「好。」
我地蜷曲起手指。
若有似無的堅,仿佛還留在指腹。
人沉迷。
許是我還沉浸在剛才的溫存里,全然沒有注意別人的靠近。
直到一杯紅酒潑在我的上。
將我從剛才的回憶中拉回來。
對方慌張道歉。
「對不起桑小姐,我看您酒杯空了,想幫您滿上,我不是故意的……」
我頂著一頭漉漉的頭發,看向口。
深黑的工作制服上禿禿的。
什麼都沒有。
我瞬間明白,這人是姜瑤的閨,又想故技重施。
所以我抓住了的長發。
不顧的尖將拖到人群中,問道:「姜瑤在哪?」
「阿瑤,快把扯開,好疼……」對方沖著一個方向求助。
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腕骨。
人高傲的聲線和記憶中姜瑤的聲線的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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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姐,請你放開我朋友。」
我認真地盯著來人的臉。
松散的五依舊拼不形。
我找過很多次,卻只是躲在別人的后面戲耍我的快樂。
萬幸,這次是自己送上門的。
當著眾人的面,我一腳踹在了膝蓋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姜瑤慘一聲,跌倒在地。
捂著膝蓋疼得臉慘白,哭出了聲。
「疼嗎?」
我想起了一到下雨天就疼痛的膝蓋,輕聲說,「我也疼。」
「你讓你閨絆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姜瑤咬著,只顧低著頭掉眼淚。
后傳來腳步聲。
顧尋突然出現了,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摁在了餐臺上。
著臉質問:「阿余,你知不知道是個演員?以后要演戲的,你敢弄傷的?」
我惡狠狠地瞪著他:「那我的呢?我疼的時候,你有管過嗎?」
姜瑤突然撲過來抱住顧尋,「你別怪桑余……是我對不起……」
「那晚我給你的酒里下了點東西,被桑余喝了。」
顧尋憤怒的面孔漸漸凝固,「你說什麼?」
姜瑤了驚一樣,小心翼翼地拽住了顧尋的袖子,
「對不起,是我太你了……我不是故意要害桑余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消失的那一晚,我跟別人在一起。
顧尋目戾地掃過他的幾個跟班,拽住我的長發把我拉到自己邊。
「阿余,是他們哪一個?」
我頭皮吃痛,不皺起了眉。
由于掙扎抓花了顧尋對方臉。
他抹掉臉上的,笑得溫,
「你的小人膽子大,敢跟顧家人板啊?托他的福,阿余又要玩游戲了。」
我被顧尋無地甩進人群中。
膝蓋跪在了地上,錐心的刺痛讓我疼出了一頭冷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反正你不干凈了,這一次,我就不讓兄弟們對你客氣了。」
顧家權勢顯赫。
顧尋又不是第一次玩這種游戲。
周圍的人紛紛退避三舍,竟沒有一個人幫我。
聽著后傳來雜的腳步聲,我咬牙關,從地上爬起來,在人群中尋找顧琛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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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尋跟顧琛實在是太像了。
我數次抓住顧尋的袖子,就被他笑著重新推進人群中。
「阿余,別找我了,這次我不想要你了。」
最后一次,我開人群,用盡最后的力氣拉開大門。
撞進了一個人懷里。
悉的香氣襲來。
我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兩一。
顧琛下意識摟住了我。
跟在后看戲的顧尋笑出了聲。
「阿余,認錯了。」
「那是我哥。」
顧琛低下頭,見我滿狼狽,眼底的溫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顧尋猶自不覺,漫不經心地踱步而來,
「真是煩得要死,你怎麼總是認錯?」
「哥,要不要一起玩啊?」
「反正分不出來,不是喜歡劈嗎?」
「讓一次劈個夠。」
顧琛下外套將我罩住。
隨后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朝顧尋走去。
顧尋還在嬉皮笑臉地囂,「那晚那個野男人去哪了?」
「之前那麼氣,現在怎麼慫了?讓他滾出來!」
顧琛走到顧尋面前,溫和地抬起手,握住了他的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