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桀驁不馴的顧大,變了穩重的顧總。
低調斂,與人為善。
四年來,顧澤川對我小心翼翼呵護,幾乎到了病態的程度。
他安裝了最好的安保系統。
只要我出門,不管公司再忙,他都一定會親自陪著。
我要去的場合,他都會仔細研究行程,排除所有可能潛在的危險。
仿佛一不小心,我就會被風吹散了,被雨打折了。
人人都說他為了我胎換骨,我到了骨子里。
爸媽也嘆,還好有顧澤川悉心照料我,不離不棄。
而如今,婚禮上這一鬧,所有的飾太平都被打碎。
我再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5
經過搶救,顧老爺子的況總算穩定下來了,他剛一醒,就把顧澤川了進去。
「退婚,必須退婚!」
「我老頭子也不是古板的人,秋秋剛遇上事的時候,消息還得下去,我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都鬧到盡人皆知了,你還要娶,那就是辱沒我顧家先人!」
顧澤川立即打斷他。
「那不是秋秋的錯,我不能悔婚——」
「啪!」
一記耳聲立即響起。
顧老爺子就這麼一個孫子,顧澤川年就失去了父母,顧老爺子疼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這大概是顧澤川第一次挨打。
病房里靜默了幾秒后,顧澤川依然執拗,一字一句:「爺爺,我死也不會退婚。」
……
這些,都是閨曉曉轉告我的。
場面剛混起來的時候,我媽就火急火燎地把我帶回家保護起來了,沒收手機、電腦,生怕有什麼難聽的話傳進我耳朵。
我有些無奈。
哪怕我現在已經是分公司的負責人,被喊一聲「小林總」。
可在媽媽眼里,我永遠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我只好讓曉曉借送文件之名來見我,讓我有機會探探形勢。
曉曉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秋秋,你……還好嗎?」
曉曉以前就說過,我這個人太過鎮定,永遠心平氣和,在看來,有些捉不。
在跟我不的人看來,還會覺得有點假。
我簽完最后一份文件,搖搖頭。
「我沒事。」
在舞臺上演出時,需要緒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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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生活中,緒是最無用的東西,只會干擾思路。
顧老爺子思想守舊,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不必作無謂的爭執。
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曉曉,有些事我想核實一下,我現在不方便面,你幫幫我,好嗎?」
6
我讓曉曉幫忙調查婚禮上鬧事的那個姑娘。
我想起來,兩年前,我是曾見過的。
依稀記得薛夢,那時候是顧澤川的助理,因為我被開除了。
我的剛能站起來的那天,顧澤川幾乎喜極而泣,給全公司發獎金慶祝。
很多人過來跟我表達恭喜和祝福,公司上下一片歡樂的氣氛。
當時薛夢也過來了。
先是笑盈盈地夸我。
「哇,你就是林秋姐姐啊,我看過你以前跳舞的比賽,好厲害啊。」
接著,又狀似天真地問。
「可是,你以后永遠都不能跳舞了,是不是?」
我的微笑僵在臉上,下意識地就掐了手心。
好像沒注意到我的臉,又追問了一句。
「林姐姐,你不覺得,你現在有點拖累顧總嗎?」
沒等我反應過來,顧澤川就擋到了我面前,厲聲呵斥。
「不會說話就閉,去人事辦離職,你被開除了。」
薛夢也是有些脾氣的,瞪了我一眼,扭就跑開了。
當時我還有些疑。
總裁助理是個很需要察言觀的職位,怎麼會讓這麼一個沒分寸的小姑娘當?
但顧澤川劃清界限的作十分果斷,我沒有多想,以為事到此為止。
可婚禮上,薛夢站起來的那個位置……明明是婚宴上屬于顧家高管的區域。
顧家有顧家的考量,我也有我的。
事弄清楚之前,我不會為了尋求庇護,糊里糊涂地嫁給顧澤川。
7
曉曉發了很多資源,也沒能找到薛夢。
不僅是沒有找到。
婚禮上靜鬧得那麼大,這會兒我爸媽、酒店、、警方……很多人都在找薛夢。
可就像憑空失蹤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連酒店的監控都莫名消失了。
曉曉深吸了一口氣,在我面前坐下,神非常嚴肅。
「秋秋,我花了不功夫,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不過……秋秋,你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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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拿出了一張舊照片。
是個抱著頭盔的賽車手。
看見那張臉的一瞬間,我的心臟驟然。
那個人……就是當初綁架我的那個兇手!
8
曉曉又給我看了另一張合影。
「還有這個,這是五年前,顧澤川車隊的合影。」
指了指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人影:「薛夢就在這兒。」
那個年紀的薛夢還扎著馬尾,看上去有些青土氣,穿著修車店的工作服,在角落著人群中心的顧澤川。
滿眼的傾慕,任誰都看得出來。
「薛夢本來是顧澤川車隊里的一個打雜小妹,車隊里人人都知道瘋狂喜歡顧澤川,都開玩笑說是顧澤川的毒唯。」
「但顧澤川眼里只有你,也就沒人當回事兒。」
「四年前,別的車隊的車手,也就是后來綁架你的那個人,罵了顧澤川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