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論壇和表白墻炸了。
全校最歡迎的兩個男孩子，沈之燁和徐裴，同時跟我一個容貌寡淡格無趣的孩子扯上關系后。
眾人開始肆無忌憚地跟風辱罵我「不知恥」「挖別人墻腳的小三」「癩蛤蟆想吃天鵝」，對我一致地口誅筆伐。
「有人厚著臉皮上去的時候不照照鏡子嗎？就也配挖寧冉的墻腳嗎？」
「長這樣還敢腳踏兩條船呢？我燁神也是配的？」
「活久見，沒想到好學生年級第一春遲背地里是這樣的綠茶婊呢！」
「凡事問問自己配不配，癩蛤蟆想吃天鵝。」
……
這事兒要是鬧大了估計影響我下一次拿獎學金，我連忙編輯了一條「澄清」想要發上去。
可是我剛發上去，就立刻被吞了。
我的心頭地浮現出不好的預。
果然，第二天我一到班級里，就看見我的柜子被潑上了鮮紅的油漆，單獨被拿出來摔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上課需要用到的所有服都被剪碎毀壞，課本涂一通，有的甚至被撕毀，其他品也慘不忍睹。
周圍路過的其他人有的捂驚呼，有熱心想上來問問發生什麼事幫忙的被旁邊的拽走。
多數人人無于衷，就跟沒看到一樣，甚至踩著它們走過去。
我慢慢地掃了周圍一眼，掏出手機打算拍照錄像，卻忽然一頓。
柜子里面用綠的料寫滿了「綠茶」「賤人」「小三」「婊子」「去死去死」。
我愣在那里，很久很久。
第一次到，有如實質的隔空扇在臉上的一掌一樣火辣恥的痛。
摔兩半被強行毀壞的筆記本電腦，被人扔進了紅的水桶里浸泡。
公然地放在最中間，挑釁我。
我忽然覺到有一種久違的緒席卷了全。
那大概憤怒。
我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這種緒了。
其他的都是學校出的錢，唯獨這個不起眼的筆記本電腦。
是春院長用自己省吃儉用的私房錢買的。
當時春院長帶的錢不夠，是其他小孩們一個個自告勇地掏出自己攢下的錢補進去。
他們知道 H 港有錢人非常多，怕我在那里用便宜的被人瞧不起，所以大家千挑萬選買了小鎮里最好的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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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被人碎兩半，甚至還仍在水桶里。
我麻木地彎下腰跪著雙手抖地地撿起來，小心翼翼用上的服干凈的時候。
周圍兒沒打算避著我的手機閃燈「咔咔」閃。
我聽見了他們的取笑和辱。
我死死地咬牙，竭力地憋下這口氣。
當前還沒有搞清楚是誰整我，也沒有權衡利弊估算風險，我不能貿然行。
不過，很快地我就知道了。
育課的時候三班一堆男生生虎虎生風地過來，把我堵在材室。
為首的千金小姐挒著我的領子，笑意盈盈地威脅道：「離我未來的男朋友沈之燁和我姐妹的男朋友徐裴遠點！
下等，不然我拆了你們孤兒院！」
我認得，是寧冉的閨岳蕁。
我嘆了口氣，正想和解釋始末。
岳蕁卻一把把我推倒！
然后趾高氣揚地踩著小高跟帶著的一堆嘍啰走了出去。
我一頭霧水地走出來，看著不遠坐在乒乓球臺的艷，院的周遠拖了外套墊在下面，在旁邊殷勤得像條狗。
寧冉坐在高臺上，雙優雅地疊在一起，瞇著眸打量著我。
然后出一個漂亮得有些殘忍的笑容。
我忽然就知道是誰干的了。
周遠看見我的時候罵了一聲。
「再有下次，東西直接給你扔池塘里！滾！」
我緩慢地從左到右地掃了他們這些人一眼。
LV、香奈兒、迪奧、馬仕……
我趕搖了搖頭。
太貴了，打壞了賠不起。
識時務者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我連忙九十度鞠躬道歉，然后夾起尾逃走了。
6
回到班里的時候有孩子地抓住我跟我耳語：「他們把書和照片給校長了，下午系里可能要開大會批評你，你小心點。」
通報批評？我的檔案不能有污點！
記大過分、開除……我越想后背越發涼。
春院長供我們這些人出來讀書已經實屬不易，我從小的學費書費都是給我的，如果我真因為這點事影響檔案……
我不能給春院長添麻煩！
我連忙拔往一個方向跑去。
我知道現在有一個人能幫我，哪怕是幫我澄清，也能勸說校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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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徐裴？」男生上下掃了我一眼，「喲，這不是話題王嗎？」
「有急事，你就說春遲來找他，他回來的時候麻煩你告訴他一聲，拜托了！」
我垂頭喪氣地往回走，兩年來第一次主地來找徐裴幫忙，沒想到撲了個空。
迎面走來一個生，是上午來圍堵我的人之一，經過我的時候低了聲音。
「徐裴在四樓儲藏室。」
我狐疑地瞥了一眼：「你們不會有詐吧？」
這幫人就沒安過好心眼子。
生似乎不敢相信我敢質疑，翻了個白眼，出一個不屑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