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這些鉤心斗角，我閉著眼睛都能看出大概。
這府里啊，最想要我命的不是柳云煙。
而是這死老太婆。
柳云煙自以為聰明，卻不過是那老太婆的一顆棋子罷了。
我為救周遠傷了肚子，不能再有孩子。
一個沒有娘家、不能生育的當家主母，自然了死老太婆的眼中釘。
柳云煙以為殺了我就能上位。
可同樣無父無母，無權無勢。
老太婆最多讓當個妾，絕不可能許正妻之位。
自以為買通了周遠的護衛。
可不知，那護衛是老太婆管事嬤嬤的親侄子。
當然，這事我才不告訴呢。
老太婆和柳云煙各懷鬼胎，兩人一時間都不敢再說話。
我肆無忌憚吃完滿滿一桌席面，這才甩著手大搖大擺回院。
人嘛，得知自己差點被害死以后，總要有點變化。
北院雖然有些蕭條，但是比我的白骨林條件好太多了。
我躺在綿綿的褥子上，舒服得直打滾。
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婆的丫鬟早早就等在我院中。
一改往日的鼻孔朝天，十分殷切有禮。
「老太太說夫人昨日了驚，特意備了夫人最的早點。」
吃飯我喜歡。
雖然不明白這死老太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我還是很爽快地就去了。
21
南院的氣氛有些抑。
老太婆和周遠兩人都著臉，誰也沒說話。
我不聲掃了們一眼，自顧自拿起面前的南瓜粥。
唔，香甜糯，好吃。
老太婆見我喝完兩碗南瓜粥，才僵著臉沉聲說道：
「雪嵐，你勸勸遠哥兒。
「他年歲不小了，周家總不能無后。」
聽到這話，周遠像被踩到尾的貓一樣跳起來：
「母親！
「我對著關帝爺發過誓，此生絕不負雪嵐！
「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納妾的。」
老太婆聽到這話，重重一拍桌子：
「孽障！
「難道你忍心，讓祖宗無人拜祭，讓我周家就此絕后？
「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娶個妾而已，怎麼就算負了？」
鐵青著臉，將眼神轉向我：
「雪嵐，你說，遠哥兒納妾，是負你嗎？
「生完孩子，把孩子記在你名下，你老了也有依靠。
「我這，可都是為著你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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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屬實有些悉。
這些年，類似的場景已經太多了。
周遠死活不納妾。
老太婆氣得大病一場，然后我便要去伺疾。
22
我喝完三碗粥，拿出帕子優雅地完，低聲開口：
「夫君，我覺得你應該納妾。」
聽到這話，周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抖半晌，才啞著嗓音發問：
「你，你要我背棄我們的承諾？」
破敗的廟宇中，年輕的周遠抱著奄奄一息的我。
一支利箭從我后背穿，從小腹橫穿而出。
周遠驚慌地按著我肚子，滿手都是。
對上千軍萬馬也面不改的年將軍哭紅了眼。
「姜雪嵐，別死，求你別死！
「我們還沒有親，我還沒有做你的夫君！
「我答應過你的，我以后會做全世界最好的丈夫，讓每一個子都羨慕你！
「求你醒來，我還沒來得及好好你！」
我一邊大口大口嘔著，一邊手上他的臉。
周遠不嫌棄我滿手的，側著臉靠向我的手。
我手抹去他的淚：
「別哭，那先說好，以后咱們親了，你可不許納妾。」
周遠臉上糊滿鮮和淚水，只剩下一雙眼眸如星辰般燦爛。
他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全抖得厲害：
「我對關帝爺發誓，此生除了你，再不其他人。
「什麼妾室通房，我通通不要！
「要是你敢死，我就在你墳前搭個茅草屋，當一輩子的老鰥夫！」
23
這誓言，我自然沒有忘。
周遠是沒有納妾，沒有通房。
可他，也不我。
姜雪嵐的記憶不斷在我腦中閃現，口也出現一莫名的鈍痛。
我定定地看著周遠，啞然開口：
「夫君，你有多久，沒有進過我院子了？
「不納妾，就不算背棄誓言了嗎？」
哪怕是剛婚，周遠也很我的。
我們住一個屋，睡一張床。
可都是和而眠，蓋著被子聊天。
我知道，周遠懼怕這。
等柳云煙出現后，他更是借口公務繁忙，再也沒有在夜晚來過我院子。
聽到這話，周遠臉一白。
他隨意扯了個理由，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瞇了瞇眼，他倉皇離去的背影讓我口發麻發酸。
姜雪嵐的魂魄遠比其他人的魂魄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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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記憶和，竟然會影響到我的緒。
不行，我得吃顆心臟補充下妖力。
，果然是這世上最烈的毒藥。
連妖心，都能被左右。
24
因著我同意納妾，老太婆臉好了不。
假惺惺地拉著我寬一番后，才放我離去。
一大早屋里就燃著熏香，味道很重，聞得我暈暈乎乎。
熏香里好似混合著不花草。
有一品紅的甜，也有紫荊草的清冷。
對這老太婆來說，這香實在太過年輕。
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婦人慣用的。
我漫步在府中的小花園里，想著第一顆心臟應該先找誰。
人老了，心臟也會跟著老。
口又柴又腥，也會逐漸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