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書,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班要上?」
低調奢華的賓利車。
項聿沉盯著我注視他的一不的目,輕咳一聲:
「你想先回家,還是直接去公司?」
「去公司吧。」我收回目,著前方。
心跳得很快,佯裝淡定道:
「工作到下個月月底才能離職,我記得的。」
車引擎聲一下停了。
左手邊,項聿沉正握著方向盤,指尖用力,繃到泛白。
他雙眸不安地眨,臉有些蒼白:
「溪月把一切都和你說了,你還是選擇離開嗎?是不喜歡我,還是……討厭我?」
我頓時睜大了眼睛,沒想過項聿沉會對我這樣小心翼翼。
「不是的,項聿沉。」我第一次以書以外的份,認真地念出他的名字。
「溪月告訴我那些事的時候,有幾次不小心,說了『小啞』三個字,我……」
「別說了。」項聿沉忽然打斷我。
他臉更加蒼白,不再看我,繼而發引擎:
「我送你回公司。你想走就走吧,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
09
我訥訥地止住了話,不知道項聿沉為什麼突然這個反應。
只能一路無言地回了公司,回到各自的崗位。
之后幾天,我有意找個機會向項聿沉道歉,他卻像避嫌似的躲開我,微信不回,電話不接。
偶爾他來書辦,我抬頭和他對視上一眼。
項聿沉一雙丹眼里翻涌不止的春還是那麼漂亮。
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久久著我,將激起的浪花一點點溫地灑向我臉頰。
真正離職的那天,他不在。
同事趕在出租車離開前送給我一個奢侈品袋子,說是給我的離職禮。
我回到家,打開那盒珠寶。
一串華麗至極、閃耀漂亮的鈣鈉斜長石項鏈頓時映眼簾。
我曾在出價高昂的拍賣會上見過此類寶石。
它產自極北之地,彩繽紛,是北極照耀人間的象,充滿了極北的話奧彩。
珠寶盒,還有張紙條。
是項聿沉端正又瀟灑、也是我曾看過他在無數合同上落款的字:
【即使你要走,我還是想正式地告訴你。薄憐木,我喜歡你。從十八歲開始,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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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項鏈名為『北極的祝福』,是我當時在芬蘭為你買的,那時我看到它,就想著讓北極的絢爛,漂洋過海來到華夏,為你祝福。】
【可時候不巧,我總找不到機會以私人的名義送給你。如今,封塵了這麼多年,不論你想留下,還是丟棄,就當是最后一次和我有牽扯,讓它有機會見見它的主人吧。】
最后一次有牽扯?
我的心臟跳了一拍,完全沒想過項聿沉就打算這樣放棄我。
將珠寶一拿,傘都來不及打,我就急匆匆出了門。
同事詫異地看我回到公司,還想攔下我說些什麼,而我橫沖直撞沖向了總裁辦。
辦公室的門未關實,里頭傳來爭執聲。
「不然呢?是你對撒的謊,當然要你自己向解釋!」
我聽見一向冷靜寡言的項聿沉聲音含怒火:
「當初你欺負,鬧到退學就是為了去追聞瓚,既然結了婚,在國外好好的,又回來干什麼?都被你嚇走了!」
言溪月同樣不甘示弱道:
「我撒謊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不是你像個癡漢一樣拿著的視頻練習說話的嗎?不是你暗,千里迢迢去芬蘭為打架的嗎?」
「把人送到你面前還不夠嗎,我替你追算了!」
「就算當初為了聞瓚拋棄你是我不對,我也已經在盡力補償你了啊。」
里間霎時安靜。
項聿沉頓了一會兒,才道:
「溪月,我最怕別人同我。你小時候是因為認識溫憐卿才對我產生愧疚,所以陪我直到高中,你喜歡上聞瓚。但你離我越來越遠,我卻覺得越來越輕松。」
「我很謝你陪我治療自閉癥的那些年,是我的問題,我一直不能全心信任你,才浪費你這麼多時間。可是,溪月,你明不明白,我已經好了。」
「我不愿意在面前被小啞,我更不想知道那些事后同我、憐憫我。甚至是用,來補償我。」
門被我無意識推開的時候,項聿沉還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他眼睛潤,眼底如同石榴般紅,微哽道:
「我只想像個正常人一樣,喜歡或者被喜歡……」
穿堂風涌進來,辦公室里的兩人同時詫異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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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見自己是什麼表,只是心尖泛著心疼和酸意,拿著那串幾乎刻我皮的項鏈走到辦公桌前。
項聿沉回過神來,驀地轉,背對著我,我只能看見他直的背脊和不斷抖聳的肩膀。
而他,還似的通知我:
「你回來做什麼?是改變心意了嗎,但很抱歉,我沒有那個機會給你了……」
「項聿沉,什麼最后一次有牽扯?」我著聲音質問。
10
「你以前裝作隨口一問,問過我為什麼和初分手,你現在還想知道原因嗎?」
項聿沉頓時一僵。
我一字一句道:
「因為為你書的第二年,書辦全員漲薪,我打算買房,他卻勸我辭職和他結婚,一起出錢買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