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
但不及裴璟眼底的厭惡帶給我的十分之一。
「結婚那天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修習佛法不能破戒,你現在發什麼瘋?」
「那如果是我表姐站你面前呢?」
裴璟愣在原地,不知想到什麼,竟紅著耳朵攥了手里的白玉佛珠。
他了。
但面對我,他還在裝。
「祝禾,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們倆之間的事跟沒有關系。」
我直接穿他的假話:「怎麼沒有關系?你不是的是嗎?」
他再次怔住,眼底劃過一慌。
「你聽見了?」
沒有等到我回答,他又松了一口氣。
「正好,那我直接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我不你。
「家里催的孩子,你跟阿澈生就好。
「反正他跟我長得一樣,你接起來應該不難。」
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將我對他的喜歡消磨殆盡。
他云淡風輕的語氣也在告訴我,我對他長達十五年的喜歡,有多麼好笑。
我抬頭掉再次涌出的眼淚,卻跟不知什麼時候趴在樓上走廊欄桿上的裴喻澈對上了視線。
自從我跟裴璟結婚后,裴喻澈就出國去學習音樂了。
這是三年來,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還跟以前一樣,凌厲的眉眼滿是張揚不羈。
而我,只有狼狽。
裴璟也順著我的目看見了自己的弟弟,他面無表地跟對方說:「我已經跟祝禾說過了,你今晚留在這里就好。」
說完,他轉離開。
沒有看我一眼。
我不顧裴喻澈還在,發瘋似的把客廳里的古董砸了個稀爛。
最后,力跌坐在地上,捂臉痛哭。
裴喻澈走下樓,蹲在我邊。
「還要砸嗎?我去買新的給你。」
我泣著搖了搖頭,強忍著心痛提起一抹笑:「抱歉,好不容易見次面,讓你看見這些事。你今晚住哪?我司機送你過去。」
他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眸莫名:「我哥不是讓我住這嗎?」
我愣住,呆呆著他。
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來真的?」
太荒唐了!
裴喻澈他怎麼會答應這種事!
「不可以嗎?」他挑了挑眉,語氣格外認真。
我被他嚇得連連后退:「當然不可以!我是你嫂子!」
裴喻澈忽然跪在地上,極侵略地朝我近:「那又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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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得爬起來就跑,卻被他追上來攔腰抱起。
「裴喻澈!你踏馬發瘋了?!」
「嘖,反應這麼大?看你太傷心了,逗你玩的。」
我愣了愣。
被他這麼一嚇,我確實忘了哭了。
而他已經恢復了以往漫不經心的模樣,把我輕輕放到了沙發上。
「休息會吧,我收拾一下。」
說著,他給我倒了杯水。
我則瞥見了沙發邊的平板。
是裴璟的。
鬼使神差地,我拿過平板。
輸了沈亦雪的生日。
平板功被打開。
我點開微信。
果然,沈亦雪是他唯一的置頂。
兩人現在還在聊天。
……
沈亦雪:【這樣真的行嗎?祝禾要是沒懷孕怎麼辦?】
裴璟:【必須懷上。】
沈亦雪:【抱歉啊,我真的沒想到我的不能流產……】
裴璟:【沒事,怪我,當初不應該和你賭氣跟祝禾求婚,搞得我爸媽現在這麼喜歡,連離婚都不好離。】
沈亦雪:【嗚嗚嗚那就怪你!那天晚上也是的!都說了買盒小氣球!你非說沒事!現在好了吧!】
裴璟:【別生氣了乖,是我的錯,等到時候祝禾的孩子生下來了,我立刻換我們倆的孩子。】
沈亦雪:【那你什麼時候娶我?】
裴璟:【寶寶,再等等好嗎?我爸媽目前幾年不會同意我和離婚的。】
沈亦雪:【那好吧,真煩!你快點過來,我等你一塊洗澡~】
……
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我臉蒼白。
難怪呢。
難怪三年前裴璟突然跟我求婚。
難怪他突然想要個孩子。
原來,都是為了沈亦雪。
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振了振。
是沈亦雪。
【親的小禾禾!我今天回國啦!什麼時候出來聚一下?】
我沒有回復。
反而看向那邊正在掃地的裴喻澈。
腦子里蹦出了裴璟不久前說過的話。
「反正他和我長得一樣,你接起來應該不難。」
一樣嗎?
明明完全不一樣。
裴璟本不會替我理地上的垃圾。
察覺到我的視線,裴喻澈走了過來,疑地挑了下眉:「看我做什麼?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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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一樣。
裴璟也不會主過來關心我。
剛收沒多久的眼淚再次不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瞬間慌了,手忙腳地幫我眼淚。
「不是,小祖宗你怎麼又哭了?別哭了,等收拾完屋子我去給我哥打一頓好吧?
「而且,三觀不正地說一句,實在不行,你也找個男人。圈子里貌合神離的夫妻你不是也見過很多嗎?
「沒必要在我哥那個傻上吊著。」
他這麼一關心,我心中抑的委屈全部發出來。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好難,我喜歡了他十五年,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裴喻澈溫地抬手用指腹拭去我眼角的淚:「我懂,等會哥帶你去兜風散心好不好?」
以前他就這麼哄我。
他知道我喜歡微風拂過臉頰的覺,就會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騎著電車帶我去遛彎。
我就坐在后座跟他吐槽各種事。

